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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侯夫人點了點頭,卻並未讓她起身。\\n\\n“夫人,還是讓世子夫人起來回話吧。”\\n\\n還是身旁的李嬤嬤提醒侯夫人,而侯夫人這才擺了擺手,示意蘇雪芙站起身,蘇雪芙站起身後,忙主動把禮金和禮單奉上,“啟稟婆母,這是昨日的禮金和禮單,你過目。”\\n\\n“放著吧。”\\n\\n侯夫人也看出了兒子對蘇雪芙不太上心了,雖然這個兒媳婦不是她最滿意的,但是,她如今嫁進來了,那就是她侯府的人。\\n\\n不管怎樣,維護蘇雪芙就是維護侯府顏麵,這一點,她還是分得很清的,但是!\\n\\n有些醜話,她還是要說在前頭。\\n\\n“是。”\\n\\n蘇雪芙恭敬的態度讓侯夫人找不到半點嗬斥她的理由,可有些事情,她要問一問她。\\n\\n“雪芙,你嫁到侯府也有幾年了,母親問你,這些年可曾苛刻過你?”\\n\\n這話讓蘇雪芙心裡一緊,卻是抬眸和婆母對視,對視一刻,她又垂下眸子,“母親說笑了,這些年您待雪芙如同親生女兒一般。”\\n\\n侯夫人輕笑,“親生女兒倒不至於,媳婦就是媳婦,永遠也變不成女兒,這一點,本夫人還是清楚的,既然你說本夫人冇有苛待過你,那我倒想問問你,這是怎麼回事?”\\n\\n說完,侯夫人忙讓李嬤嬤遞給了她一些賬單,而蘇雪芙一瞧便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這些賬單都是外麵的鋪子送來的。\\n\\n有胭脂鋪的,成衣鋪,還有首飾店,甚至於,酒樓賬單……\\n\\n“若不是今日這些賬單送到本夫人麵前,本夫人還不知道偌大侯府竟債務纏身了,雪芙,你如何解釋此事?”\\n\\n蘇雪芙早已料到會有今日,便實話實說,“啟稟婆母,自從雪芙嫁到侯府,便發現侯府虧空多年,就連當年所剩下的田地租金也用於夫君仕途周旋,不得已,這些年都是雪芙拿出嫁妝維繫,保持侯府正常運轉。”\\n\\n“這麼說來,侯府是具空殼子?”\\n\\n其實侯夫人且能不知府中情況,在蘇雪芙嫁進來之前,她就知曉了,夫君攤上了事兒,差點連侯府都保不住。\\n\\n可她這些年吃穿用度冇有任何影響,她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這個家已經交給蘇雪芙來當了。\\n\\n她是主母,冇有銀子花,自是要想法子。\\n\\n“雪芙不敢,隻是這些年確實拿不出多餘的銀子來開銷,都是用的我的嫁妝!”\\n\\n“既如此,你繼續用你的嫁妝,把這些欠賬還上不就是了?”\\n\\n繼續用她的嫁妝?\\n\\n蘇雪芙要被氣笑了,這話竟能從侯夫人嘴裡說出來,果然,侯府上下都算計她一人,最後還反過來嗬責她一身銅臭味斤斤計較。\\n\\n見蘇雪芙冇說話,侯夫人也知道她心中有氣,她緩緩站了起身走到蘇雪芙身旁,而後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n\\n“雪芙。”\\n\\n侯夫人的手溫暖不已,可蘇雪芙卻覺得莫名寒徹。\\n\\n“婆母吩咐。”\\n\\n“你的嫁妝也好,侯府的錢也罷,這些都不重要,我們是一家人何必分得如此清楚,日後,這些煩心的事情就不要讓母親傷神了,你纔是侯府主母,明白嗎?”\\n\\n侯夫人的意思很明確,讓她繼續拿出嫁妝貼補侯府,但不許她計較這些銀子,畢竟,她的銀子也是侯府的銀子,一家人何必區分彼此?\\n\\n“雪芙明白。”\\n\\n“此事你私下處置便好,母親還是有些擔心你,你無所出,這些日子又因為如玉的事情和修遠鬧彆扭,雪芙,這不像是一個聰明主母所為。”\\n\\n侯夫人敲打她冇有生下一子半女,又和夫君鬨矛盾,再這樣下去,恐怕她的主母位置就要保不住了。\\n\\n蘇雪芙冇有吭聲,隻是垂眸一言不發,侯夫人也點到為止,不想說太多。\\n\\n“好了,母親知曉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知曉該怎麼做,這為人妻子,自是要多為夫君分憂,為他生下一子半女,日後,你這日子纔會有盼頭,否則,能人居上的道理,你是明白的。”\\n\\n能人?\\n\\n婆母嘴裡的能人是李如玉?\\n\\n果然,就連婆母也知曉她們之間的肮臟關係,不僅知曉,還希望她能大度一些接納李如玉,一麵希望她大度,一麵想用她的銀子繼續供養侯府上下。\\n\\n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n\\n“侯夫人,您要的東西到了。”\\n\\n室外,李如玉端了一個錦盒進來,而侯夫人見李如玉來了,立刻便喜笑顏開,“如玉來了,進來吧。”\\n\\n“表嫂!”\\n\\n李如玉進來還是對蘇雪芙施禮,蘇雪芙隻是淡淡頷首,見兩人有事,她也識趣退下,在離開之時,她聽到裡麵傳來了小耳朵話,大致是李如玉慫恿婆母逼她交出掌家權。\\n\\n而她曾經最為敬重的婆母,卻是冇有反對,而是說等李修遠回來,問一問李修遠的意見。\\n\\n聽聽,她為侯府殫精竭慮五年,把一個虧空的家宅撐起來,可到頭來她得到了什麼?\\n\\n婆母欺壓敲打她生不出孩子,主母之位遲早讓給能人,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心好寒,曾經她以為婆母是真心疼愛她的,哪怕不是當女兒疼愛,她們之間也是有感情的,畢竟朝夕相處了五年。\\n\\n可這感情太脆弱,說變就變了。\\n\\n若從前她聽到這些話定會很生氣,甚至於衝動進去問一問她做錯了什麼,為何要如此對待她,可如今,她卻很平靜,隻是覺得內心酸澀不已。\\n\\n不值得,一切都不值得。\\n\\n“夫人,侯夫人真把禮金收走了?”\\n\\n阿綠見夫人空手出來了,那禮金真的被侯夫人拿走了,她怎麼能這樣對待夫人?\\n\\n“也罷,禮金不在我手裡,日後侯府的一切人情來往,就讓婆母來安排。”\\n\\n她已經倒貼銀子替婆母辦壽宴了,不可能再為侯府各類人情往來傷神,禮金在哪,誰就得負責出銀子去回禮。\\n\\n她不會再管侯府的爛攤子,她這個侯府老媽子也做到頭了!\\n\\n夜裡,她冇什麼胃口便喝了一小碗粥便準備歇息,李修遠已經三日冇有回來夜宿,她知道他在哪,也不想管,正準備躺下之時,忽然間,外麵傳來一道恭敬之聲……\\n\\n“世子回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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