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笙,我要怎麼放棄你?
林語笙頓時耳朵尖有點紅。
老闆還在熱情拉客:
“你女朋友這麼漂亮,不吃點生蠔怎麼行!”
這回林語笙的耳朵頓時紅透了。
她慌不擇路的要走,卻聽大哥問:
“你想吃嗎?”
林語笙瞥了一眼烤生蠔,說實話是有點饞。
她從小就喜歡吃海鮮,一年365天要吃掉300多條魚,還有各種貝殼類。
她正想點頭,又聽老闆換了話術:
“美女,來一份吧,你也得補補,你男朋友一看就火力旺,你不補哪受得住。”
林語笙想解釋根本不是什麼男女朋友,又覺得跟一個陌生人解釋得著嗎。
她紅著臉瞪了老闆一眼。
結果老闆一下呆住了,緊接著鼻孔流血。
林語笙見狀笑起來,“老闆,你偷吃生蠔補過頭了。”
老闆撓頭,羞澀一笑,很快烤好了一份遞過來。
林語笙剛要去接,卻見大哥率先伸出手,並站在她前麵,擋住了老闆有意無意看過來的目光。
盛景延神色冷淡的付了錢。
“謝謝。”
轉過臉麵向林語笙時就立刻變臉,嘴角浮現淺淺的笑,垂眸問:
“現在吃嗎?”
之後兩人邊走邊吃,看到想吃的就停下買。
其中大多數林語笙都隻嚐了一點,剩下的全都是盛景延打掃。
這是林語笙第一次看見大哥在路邊攤吃東西的樣子,不由抿唇輕笑。
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輕鬆了不少,至少在這一晚,他們隻是盛景延和林語笙本身。
之後盛景延去取車,林語笙站在路邊等時,隨意一瞥,目光定在一個綠蜻蜓胸針上,挪不動了。
她走過去問攤主:
“這個怎麼賣?”
“一千五。”
一千五的價格放在商場裡不算貴,但在市集上就有點離譜。
這也是為什麼其他攤位都人氣滿滿,到她這裡就無人問津的原因。
攤主本人都不覺得自己能開張,卻冇想到頭頂上方傳來溫柔的詢問:
“掃哪裡?”
她猛地抬起頭,頓時睜大眼睛:
“你、你要買?”
林語笙輕笑,點頭道:
“我覺得它很適合一個人,想買來送給他當謝禮。”
攤主激動的有點想哭,一邊幫她包裝一邊介紹:
“你真的很識貨,蜻蜓的眼睛部位用了祖母綠,雖然隻是一點,但淨度極高。”
林語笙說:
“我不懂這些,我隻是覺得這隻蜻蜓設計感很高階,做的也很精細,就像本就應該出現在....”
出現在他的西裝上。
她冇有將這話說出來。
攤主突然嗚嗚哭起來,一臉感動:
“你是我的伯樂啊,這枚胸針是我冇黑冇白的做了三個月,從設計稿到成品,世界上隻此一枚。”
對方顯然是個性情中人,一聽有人欣賞她的設計,還贈送了林語笙一對迷你石獅子。
“我的每個作品都有寓意,這是卡片。”
林語笙這才發現,這個攤位上是一些列手工胸針,而每一枚胸針都是昆蟲造型,用各色寶石點綴。
卡片上寫著幾行小字,有點類似花語——
綠蜻蜓:將愛意藏匿於翅膀的脈絡之中,等待一場永不遷徙的季風。你也在等待被讀懂嗎?不如現在就飛去找ta......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鳴笛。
見盛景延已經將車開過來,她頓時將卡片藏進袖子裡,和禮物分開。
她和攤主道謝離開,走之前還拿了一張她的名片。
之後盛景延將她送到公寓樓下,林語笙不好意思道:
“明明是想讓大哥不那麼累的,結果好像搞得更累了...”
盛景延說:
“今晚我很放鬆。”
“那,大哥晚安。”
林語笙下車,對他揮手,再次聽見那句他常說的:
“你先走。”
好像從第一次見麵開始,他就總是目送自己離開。
林語笙冇有多想,隻當是盛景延的修養。
她幾步躍上台階,站在單元門口時,冇忍住回過了頭。
隻見大哥果然正注視著自己。
她心漏跳了一拍,麵上裝作若無其事,對他揮了揮手,然後再也不敢回頭地上了樓。
盛景延坐在車裡,看著她背影消失,然後仰頭,呢喃數著:
“1、2、3、4、5....”
一直數到68,他看見林語笙那一層的廊燈亮起來。
確認她安全到家,他也不再逗留,回到徽林莊園。
倒車時,他不經意往旁邊一掃,看見了副駕側門的儲物格內,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盛景延眸光一頓,停好車後將盒子拿在手上,剛想打過去問她是不是落下了東西,這時手機螢幕亮起。
盛景延坐在車內恍惚了半秒,然後小心的拆開絲帶。
開啟絲絨首飾盒,裡麵是一隻仿若振翅的綠蜻蜓,流光溢彩的耀眼。
漆黑的車庫裡,他在車內無聲坐了許久。
久到心中的悸動如同海浪般一遍又一遍沖刷全身,直至潮退。
盛景延獨自呢喃:
“林語笙...我要怎麼放棄你?”
......
盛龑住院的事盛家瞞的滴水不漏。
如果泄露出去,不僅影響盛世集團的股價,還有可能會讓商場上的對手趁虛而入。
期間,林語笙打電話詢問蘇月華,自己是否能夠去探視,但蘇月華委婉的拒絕了,她也就不再提起。
一週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聯絡了她。
盛宏遠踏進林語笙工作室時,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
他西裝革履,手中提著包裝精緻的點心禮盒,全然一副長輩關切的模樣。
“語笙啊,”
他語氣歉然,將禮盒輕輕放在吧檯上:
“你媽那脾氣,你是知道的。她做事衝動,說話不過腦子,我代她來給你賠個不是。”
林語笙為他倒了杯水,神色平靜:
“盛叔叔言重了。”
盛宏遠聽見她對自己的稱呼,歎了口氣。
“是我冇教好雲霄....讓你受委屈了。”
眉宇間凝著恰到好處的憂慮與愧色,目光正誠懇地望向林語笙。
“叔叔答應你,等時機到了,我一定會讓雲霄和你簽字離婚,就算他不願意,我也會親自押他去民政局。”
林語笙知道如果不是盛雲霄自己願意的事,誰都強迫不了他。
況且他和盛宏遠之間的父子關係,也曾經一度岌岌可危。
所以此時這個空頭支票,林語笙並不收。
她問:
“盛叔叔,當年我爸的違約金到底有多少,是不是1.2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