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錢,她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慈善拍賣開始。
林語笙回到席間,聽見醫生四人一直在討論待會怎麼喊價。
他們很想拍下那個遊輪度假套餐。
“雲霄,你要不要也和我們A一下?”
盛雲霄冇心情,而且他長這麼大冇跟人AA製過。
林語笙看向拍賣頁。
這是一個短線航線,艙位、餐飲、途徑的國家等等綜合看下來,隻能算中端。
這種套餐市麵上賣最高也就1萬5一個人。
今晚的拍賣所有所得都會捐給癌症兒童,所以必然會有溢價。
眼鏡男胸有成竹道:
“我聽那邊說最高喊到十萬,待會兒我們喊到十一萬,應該穩拿。”
女人也說:
“贏定了。”
他們四個人摩拳擦掌。
林語笙若有所思,看了一眼盛雲霄的號碼牌。
台上的主持人說:
“接下來競拍的是豪華遊輪度假套餐,日、韓、東南亞航線,還有岸上一價全包的講解旅行團,機會真的很難得!”
四人歡呼鼓掌。林語笙緩緩勾唇。
主持人:“起拍價,兩萬!”
緊接著就有人喊兩萬五。
“三萬。”
“三萬五!”
“四萬,謝謝這位先生。有人比四萬高嗎?”
眼鏡男舉起號碼牌:
“五萬。”
全場給他掌聲。
另外一桌有人立刻喊:
“五萬五。”
眼鏡男再喊:
“六萬!”
“六萬五!”
“七萬!”
眼鏡男激動的摘掉眼鏡,站起來喊:
“八萬!”
他妻子拉著他:
“你悠著點。”
“我知道,這剛好在我們的預期內。”
八萬他們兩個家庭AA,每個人隻需要拿2萬就好。
主持人語速很快的問:
“八萬,還有比八萬再高的嗎?”
落下一錘後,林語笙慢條斯理舉起盛雲霄的號碼牌——
“九萬。”
場內響起掌聲。
主持人:
“九萬,謝謝這位漂亮的小姐,人美心善。還有比九萬高的嗎?”
眼鏡男擰眉看著林語笙,眼中有怒火,再次舉牌:
“九萬五!”
另一對夫妻明顯很緊張。
女人白了林語笙一眼,跟另外三人說:
“沒關係,先拿下再說,十萬差不多。”
盛雲霄原本還陰雲密佈的臉色,此刻變得十分興味。
他看著林語笙悠遊舉牌,聽見她喊:
“十一萬。”
不多不少,恰好就是他們的預算。
眼鏡男急了,咬咬牙,喊了個十一萬五,緊接著對盛雲霄說:
“管管你太太,彆讓她這樣抬價了,如果我不喊了,你們怎麼收場?”
女人也跟著說:
“就是,消防員才掙幾個錢。”
隻見盛雲霄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根本不理這幾人,隻對林語笙笑道:
“老婆,隨便喊。”
林語笙挑眉。
那她可就真隨便喊了。
兩人對視一眼,她舉牌,淡聲道:
“五十萬。”
全場鴉雀無聲,幾秒後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主持人都愣了,加快語速生怕她反悔一樣:
“五十萬,還有冇有比五十萬更高的?”
“五十萬一次,五十萬兩次——”
“成交!”
錘子落下的一瞬,四人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眼鏡男破防了,問:
“你們真有五十萬?!就算有,這樣花錢拍一個遊輪套餐,還過不過日子了?!”
盛雲霄轉著威士忌杯裡的冰球,勾唇道:
“我的錢,她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你不用管。”
說完他要和林語笙乾杯,林語笙拿開了自己的酒杯,無視他,自己喝了一口,然後對他說:
“這五十萬就當給你積德。”
盛雲霄裝作聽不出其中的諷刺,眉開眼笑道:
“謝謝老婆。”
四人見狀,反應不一。
兩個男人都倍感荒謬的搖頭,看不起盛雲霄這種舔狗。
兩個女人眼底卻流露出羨慕,甚至剛剛那個一直說林語笙是全職太太的女人還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此時眾人都在看向他們這桌,有人認出了盛雲霄,驚喜喊道:
“駱乘風!他演的駱乘風!他本名叫什麼來著...”
場內光線暗,離得近的人仔細看,這才認出來——
“是盛雲霄!”
四人疑惑,眼鏡男詫異:
“你是演員?那你怎麼騙我們說你是消防員?”
盛雲霄揚眉,“下一部戲想接個醫療劇,提前跟各位取取經。”
男人立刻攥住他的衣領,怒道:
“你把我們當什麼?你的觀察物件嗎?你懂什麼叫尊重嗎?!”
盛雲霄打了個哈欠,懶散道:
“我本來挺嚮往你們的生活的,不過今天一看,感覺也冇有那麼高知。而且——”
他一偏腦袋,目光銳利的從他們四人身上一一掃過:
“要論不尊重人,我應該向你們學習纔對。連導演是乾什麼都不知道的一群書呆子。”
盛雲霄揮開對方的手,正了正衣領,牽起林語笙,一臉倨傲的對四人說:
“遊輪套餐送你們了。哦,還有,醫院裡除了醫生以外,必須還要有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四人怔愣。
林語笙聞言也看向他。
盛雲霄說:
“是電視。”
他牽著林語笙一邊走一邊跟她蛐蛐:
“學曆再高有什麼用,精神那麼貧瘠。”
林語笙略感無語地看他一眼:
“不是你非要來的?”
“我是想和你來看看尋常夫妻的相處模式。”
盛雲霄剛說完,背後有手搭上他的肩頭。
他轉過臉就聽見一聲暴喝,緊接著被猝不及防打了一拳。
因為他的腿不敢用力,身體一下失去平衡,摔在了一旁的圓桌上,酒杯餐盤碎了一地。
看熱鬨的人頓時圍過來拍照。
林語笙退到一旁,絲毫冇有要扶的意思,對盛雲霄做了個口型:
“活、該。”
盛雲霄用口型回她:
“你,狠。”
此時有女生要扶他,被他迅速避開。
他自己撐著桌沿起身,指腹蹭過破開的嘴角,不在意的一笑。
人群中立刻有年輕女孩直呼好帥。
林語笙翻了個白眼。
眼看越來越多人拍照錄影,田宇又冇跟過來,現場這樣圍堵下去容易出事。
盛雲霄觀察好情況,霎時拉上林語笙就跑。
手機閃光燈此起彼伏,人群更加興奮,湧動著追著兩人拍。
盛雲霄腿腳不便,跑起來姿勢怪異,柺杖早不知丟在了哪兒,可他拽著她的手卻攥得死緊,掌心滾燙。
林語笙起初還試圖掙紮,可看著他硬是一瘸一拐卻速度不減地穿梭在酒店大堂,那股荒誕感突然衝上喉嚨。
她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盛雲霄見她笑了,也跟著笑起來。
兩人終於擺脫人群,躲在酒店外的噴泉後麵。
他們臉上都還掛著未褪儘的笑意,眼底映著彼此狼狽又生動的模樣。
空氣裡隻剩下交錯的喘息聲,和一種微妙得難以言喻的安靜。
林語笙避開他的注視,試圖用揶揄來掩蓋某種越來越強烈的氛圍——
“還做消防員嗎?”
“還是演員更適合我。”他聲音低啞。
“那你這次的演技可不太過關。”
盛雲霄抬手捏了一下她耳垂,指尖溫度灼人。
他俯身靠近,呼吸拂過她的臉頰,視線膠著在她唇上,聲音壓得更低:
“因為冇有一個好導演調教我。”
話音落下,他吻了上來。
很輕的一個觸碰,一觸即離。
唇瓣相貼的瞬間,林語笙感覺到他微微的顫抖。
盛雲霄迅速退開一點,氣息不穩,眼睛緊緊盯著她,喉結緊張地滾動:
“可以嗎?我不想再挨你的耳光了。”
“那你應該吻之前問。”
林語笙說完,扇了他一巴掌,像教訓狗。
盛雲霄卻朗聲笑了起來。
幾步之外,盛景延靜靜立在車前。
他望著噴泉前那對親密的身影,眸光深寂如夜。
風過,掀起他大衣一角。
寒意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