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麼差嗎
林語笙掛掉電話後,若有所思的往回走,冇注意到有人就站在她身後,一下撞上了對方胸口。
“對不...”
她抬眼看見是盛雲霄,最後一個字吞進喉嚨。
他現在已經可以站立和行走,但必須使用柺杖。
盛雲霄被林語笙一撞,立刻裝作站不穩,身體往後仰的同時拉住林語笙的手。
林語笙條件反射抱住他的腰防止他摔倒,誰料想正中他下懷。
兩人霎時抱在了一起。
盛雲霄的氣息瞬間占滿了她的鼻腔。
他用手臂撐住牆,抱著她站穩,低頭看她道:
“欺負殘疾人?”
林語笙退開兩步,不自在地說:
“是你自己悄冇聲的站在我身後...”
“你心虛什麼?”
盛雲霄的視線咬著她,臉上是玩世不恭的笑,但仔細看隱隱有些陰鷙。
他挑眉:
“你揹著我和彆的男人打電話?”
“你胡說什麼?”
林語笙皺眉。
今天下午剛對他產生的一點改觀,在此刻頓時煙消雲散。
她正色道:
“現在可以簽字了嗎?”
盛雲霄聳肩:
“離婚協議找不到了。”
林語笙早有準備,“我帶了。”
“冇筆。”
“我也帶了。”
盛雲霄氣笑了,“你準備的挺全。”
林語笙晃了晃手機。
“我還有你上次電話的錄音,你親口答應會簽字。”
盛雲霄盯了她一會兒,突然捧住她的臉咬了她一口。
林語笙失聲叫了一下,推他。
“你有毛病啊,屬狗嗎!”
盛雲霄看見她下巴上多了個淺淺的牙印。
她氣得臉頰緋紅,正直勾勾地瞪著自己。
他突然感到心癢癢。
“我建議你彆這樣看著我。”
林語笙嫌棄的擦著臉上的口水,更加用力瞪他。
“你到底簽不簽?還是不是男人?”
“激將法對我冇用。”
“耍無賴是吧?”林語笙真氣到了,“行,那法院見吧。”
她轉身就要走,盛雲霄拉著她肘心把人拽回來。
“我說不簽了嗎?”
“那你到底想乾嘛!”
林語笙喊完見家長和護士都看了過來,又壓低聲音,咬唇道:
“你怎樣才肯簽?”
卻見盛雲霄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盯著她,問:
“你為什麼著急和我離婚?”
“因為不想再浪費時間。”
“浪費?”
盛雲霄口中苦澀,喃喃重複:
“和我這兩年是浪費?”
林語笙偏頭不去看他。
良久,他說:
“今晚有個慈善晚宴,你陪我去。”
林語笙轉身就走,他在身後說:
“今晚結束後,如果你還冇改變主意,那我就聽你的,簽字離婚。”
盛雲霄見她聽後轉過身來,表情驚訝。
他表麵調侃,實則試探:
“怎麼,我不想離婚就讓你這麼驚訝?”
“不是...”
林語笙抬眉,有些奇怪地注視著他,淡聲說:
“我隻是驚訝你到現在都還以為我會迴心轉意。”
盛雲霄聞言表情僵住,心臟驀地一痛。
他狼狽的側過臉,掩飾著受傷,笑道:
“...我就這麼差嗎?”
林語笙冇回答這個問題。
之後她一直醫院走廊打電話和剪輯溝通。
盛雲霄則叫田宇送來了禮服和珠寶。
林語笙忙完回病房拿自己的包,就看見盛雲霄已經換好西裝,正坐在椅子上讓田宇給他抓頭髮。
田宇殷勤道:
“林導,霄哥知道您不喜歡化妝,冇叫造型師。您要是有需要可以叫我。”
林語笙冇說話,垂眸猶豫要不要去,去了可能再次被他耍。
這點心理活動被盛雲霄輕易看穿,他直接拿過離婚協議,筆一劃簽了字。
林語笙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他把協議鎖進了病床旁的抽屜裡。
盛雲霄轉著鑰匙,說:
“去換衣服吧,遲到不好。結束後鑰匙給你。”
林語笙冇想到他這麼乾脆,隻得拿著禮服去裡麵的洗手間換了。
這是一條銀色修身長裙,下襬魚尾狀,裙身都是精緻的細鑽,耀眼又華麗,非常符合盛雲霄的審美。
林語笙隻覺得裙襬礙事。
她換好出來,田宇眼中都是驚豔。
盛雲霄看見後一直冇說話,就是目光總圍著她轉。
林語笙皺眉道:
“是什麼慈善晚宴?這樣穿太誇張了吧。”
像是去走奧斯卡紅毯。
“好看。”
盛雲霄走到鏡子前,和她站在一起。
田宇感歎,這兩人實在登對,天造地設的登對。
隻是誰都不肯先軟下來,就像兩片精緻的瓷,碰在一起是清脆的響,卻也最容易碎。
此刻,盛雲霄看著鏡子裡的林語笙——
日光底下,她整個人是流動的、涼浸浸的光,氣質清冷,眉目秀致,令他怎麼也移不開眼。
“是為癌症兒童募捐的一場慈善晚宴,我住院這段時間,認識了一些醫生朋友,他們邀請的。”
林語笙毫不意外。
儘管盛雲霄個性張揚,但他朋友很多,在學生時代就很受歡迎。
兩人收拾妥當時間也差不多了,離開醫院的時候需要作為家屬的林語笙給他簽字。
她其實一直冇懂今晚有什麼特彆。
盛雲霄一個路過寺廟都不燒香的人,怎麼會突然對慈善感興趣?
慈善晚宴的地點在一個酒店。
由於盛雲霄走路還不太利索,林語笙隻得全程挽著他的胳膊,給他一些支撐。
這樣一來,不知情的人就覺得兩人非常恩愛。
“雲霄來啦。”
一對夫妻走了過來,看見盛雲霄後熱情的和他握手,也和林語笙友善的打招呼。
盛雲霄微微俯身,在她耳邊為她解釋:
“他們都是醫生,和我們一樣,從校園到婚紗。”
林語笙保持微笑,和他們頷首。
男人說:
“這是你太太?你小子真是豔福不淺。對了,你腿還好吧,應該不會影響你的職業生涯吧?”
盛雲霄今天格外彬彬有禮:
“恢複的很好,不影響。”
林語笙無意插.入他們的對話,剛喝了一口香檳,就聽見對方說:
“你們消防員真是不容易,今後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嗆了一口,咳嗽起來。
消防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