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等他步上臺階,傭人迎上來:“先生要吃宵夜嗎?”
他先去了萌萌的臥室,那隻小皮球還在裡頭,隻是長久無人居住,球上落了一層淡淡灰塵。
萌萌小小的,白白的,小總是乎乎的。
——很像溫涼的子。
生下萌萌後,就不那麼依賴了。
再後來,連爭取都不爭取了。
在今晚之前,陸景琛一直以為,溫涼說離婚是擒故縱,但現在他明白了,溫涼是來真的,是真的不想跟他過了,是真的不他了。
他不溫涼。
陸景琛在兒房坐了很久。
是安盛集團的公關部門,主管聲音謹小慎微:“陸總,風險部門評估過了,如果28號晚上陸太太不出現,會對【知瑜】的口碑造很大傷害,另外安盛的票損失是不可預估的,所以無論如何,那晚陸太太必須出現在宴會上。”
這時一陣夜風從窗戶吹進來。
男人一直沉默著。
良久,陸景琛才緩緩開口:“通知集團的陳律師,明天下午兩點到別墅一趟。”
手機再度響起,這次是林知瑜打來的。
等到沖完澡,他躺在大床上,腦子裡自回放與溫涼的種種,想著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時候,整個人得不行,在他的懷裡,但還是大膽熱地摟著他的脖子,小聲地著他的名字。
那天他下班回來,溫涼就一直膩著他。
陸景琛停下來。
那一瞬間,除了男人的好勝心,還有一點別的東西。
比如說,他亦開始期待腹中胎兒的降臨。
那段日子,他推掉了全部應酬。
那段日子他亦迷失了,不知道這段婚姻,真真假假的恩,是因為想氣林知瑜,還是真的為溫涼了。
一直到三個月後,確定胎兒安全,才暢快淋漓地來了一回。
變故發生在溫涼臨盆的時候。
那天,溫涼給他發訊息,說肚子不舒服,讓他早點回家陪,說生怕孩子提前出生,他自然是一口同意了。
他接到了陳慕白的電話。
陸景琛掛上電話。
一天一夜,他為林知瑜用盡人脈,最終保住了那個孩子。
後悔了。
這對於男人來說,是個很大的刺激與滿足。
【溫涼生了,是個孩。】
溫涼大約打了50來個電話。
病房裡隻有溫涼。
溫涼虛弱地躺在病床上,靜靜地著風塵僕僕的陸景琛。
陸景琛想,是太疲憊了。
……
陸景琛仰頭著漆黑的夜。
陸景琛就這樣想。
【我答應你的條件】
一天他幾乎都在主臥室裡,要麼就去萌萌的兒房看看、那個小皮球,中午時候,傭人請他下樓吃飯,他都淡淡拒絕了,沒有胃口。
他就這樣,在臥室裡反復走著。
陸景琛坐在起居室裡,手中是那隻小皮球,聞言抬眼,好半天才低聲說:“溫涼來了?”
陸景琛恍惚一笑,起:“讓他們到書房吧。”
陸景琛坐下拿起來靜靜地看。
爾後,書房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