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線暗淡,陸景琛安靜地躺在床上,比上次見麵蒼白一些,他似乎是睡著了,開門進來不曾吵醒他。
景琛今天是除夕。
你怎麼沒有跟爸媽一起年夜飯?
“景琛你起來好不好?”
“我們一起吃年夜飯。”
人手指輕男人的臉。
若不是微弱的呼吸,不敢相信他是活著的,手指著輕過臉上每一,人臉上下溫熱淚水,一滴滴地掉落下來,最後地握住他的手掌。
醫生說他肝膽俱損,進了低耗期,全靠天價醫藥費撐著。每天大概會醒個半小時,時間不確定,他的腦部神經亦了重創,醫生的意思是不要讓病人痛苦了,但是這話無人敢直接說出來,怕陸家人不了。
“當年為我割肝的是陸景琛。”
陳書駭然。
溫涼怎麼會知道的?
——無關。
以至無法割捨。
是陸父與陸母推門過來。
乍見溫涼。
爾後淚如雨下。
陸母拚命點頭但又搖頭。
是個母親。
真是不甘心,不甘心啊。
病房裡一片哀慼。
“我要去實驗室看看。”
“我要替景琛做未完之事。”
“如果他不在,我仍會堅持下去,我堅信終有一天會發明出適合移植的人工肝臟,等到功,這顆肝臟的名字‘景心’。”
陳書哽咽:“實驗室昨天解散了。”
三百億資金下去了,仍不見起。
清楚,重組實驗室,陸景琛病重的訊息一定會走,對安盛集團的價會有沖擊,但現在是孤注一擲的,要去做,不是陸景琛的安盛集團,還要賭上自己全部。
向陸父,向陸母,向陳書。
“今晚是除夕。”
……
陸父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