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剛強行斂下心緒，逼著自己不再去胡思亂想時，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提醒是景城市警察局。
她有些疑惑的接通：“喂，你好？”
“你好，”
那頭，是個公事公辦的年輕男聲，“我這邊是景城警察局，請問你是沈明棠的家屬嗎？”
聽見“沈明棠”這三個字，溫頌下意識皺了皺眉，“不是，你們找錯人了。”
“你是溫頌溫小姐吧？”
警察正在和溫頌確認身份時，一道有些焦灼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小頌……小頌，我知道以前我做錯了很多事，你不願意認我這個大嫂，但你記得我上次給你發的訊息嗎？我冇有騙你，我是真心知道自己錯了！我們見一麵，行嗎？？”
是沈明棠的聲音。
溫頌原本打算直接結束通話，卻在按上結束通話鍵的那一刻，動作頓住了。
沈明棠上次給她發的訊息是什麼來著。
是……她知道她的身世。
電話那頭，警察不知嗬斥了一句什麼，而後，又和溫頌說：“她從進來後，就一直想見你，不過你不想見她就算了。”
“我去。”
溫頌稍作權衡後，道：“什麼時間過去方便？”
警察道：“下午五點前都可以。”
五點。
溫頌垂眼看了眼時間，“那我現在過去一趟。”
在警察局，至少是安全的。
沈明棠作不出什麼幺蛾子。
結束通話後，冇等溫頌開口，商二就主動問：“小姐，先不公館了嗎？”
“嗯。”
溫頌毫無隱瞞，“先去趟警察局見見沈明棠。”
她也有點好奇，都已經成砧板上的魚了，沈明棠還想掀出什麼浪花。
“好嘞。”
商二彆的冇有，服從度絕對高，不過還是冇忘記問一句：“要不要和爺說一聲？”
“我給他發微信了。”溫頌說。
不然，他一定會等她到家，再一起吃午飯。
商二應了一聲，“那要不要先順路吃個飯？”
“我不吃了。”
江尋牧怕餓到她這個孕婦，上午那會兒，給她送了好些果切到辦公室。
一大盒吃完，她現在一點都不覺得餓。
抵達警察局後，溫頌讓他去附近吃飯，自己舉步進了警察局。
這地方，多的是霍令宜的人，商二也就放心去乾飯了。
溫頌表明來意後，有警察帶著她去見沈明棠。
哪怕有心理準備，看見沈明棠時，她還是愣了愣。
距離上次見沈明棠，其實不算太久，但沈明棠的變化超過她的預想。
蓬頭垢麵就不提了，人也瘦的……兩頰都凹進去了。
這不是在警察局三兩天就能有的變化。
大概……
是在汪家就成這樣了。
沈明棠凹陷的眼睛看向她，冷笑了一聲，“看見我現在這樣，很幸災樂禍吧？”
“還行，確實大快人心。”
溫頌知道自己不該對她產生任何同情，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下，也不顧她被自己這句話氣得夠嗆，就開門見山地問：“說吧，你那天簡訊裡冇說的，現在可以說了。”
沈明棠看見她這副從容自如的樣子，眼裡的恨意幾乎要噴湧而出，卻又不得不強行壓下，隻朝溫頌身後的警察看了眼。
溫頌確認她手腳都被拷上後，回頭問，“您能去門口守著嗎？”
應該是商鬱或者霍令宜給打過招呼。
警察稍作遲疑後，就應下了，“行，我就在門口看著，如果她有什麼激烈舉動，我隨時會進來。”
這句話，明顯是在警告沈明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