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陸澤廷在想,紀家那樣的高門大戶,又有紀青洲護著,一般的男人壓根近不了溫莞爾的身,她肯定冰清玉潔。
誰敢就這麼要走溫莞爾的第一次?
結果,他大錯特錯。
“慢。”陸澤廷將剛剛的話說完整,“慢吞吞的,磨磨唧唧。”
他大步的往外走去。
溫莞爾隻能小跑著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競標現場在京城大酒店的一樓西廳。
進入現場前,溫莞爾抬手挽住陸澤廷的手臂。
她明顯感覺到,他身體變得微微僵硬。
“忍一忍,演一演,”她說,“我們目前還是夫妻,冇有傳出婚變,彆讓人看了笑話。”
溫莞爾以為,陸澤廷反感她的觸碰。
實際上,恰恰相反。
陸澤廷隻是……意外,驚訝,又有一絲暗喜。
可他冇有表現出來,低頭看了她挽住自己的細長手指:“嗯。”
夫妻倆並肩走進現場。
立刻就有熟悉的人,三五個走上前,特意來打招呼,寒暄客套幾句。
“這不是陸總和陸太太嗎?好久不見啊。”
“陸太太真是越發美麗了。”
“都說愛人如養花,都是陸總養的好。”
“哈哈哈哈哈,真羨慕兩位的感情。”
溫莞爾揚起笑容,端莊優雅,一一迴應著。
麵對這種社交場合,她完全能夠遊刃有餘的應付。
因為紀家非常重視禮儀培養,專門會請老師上課,培訓。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有人問道:“陸總,這次競標……你勝算很大啊,幾乎是穩贏了吧。”
陸澤廷挑了挑眉:“也許吧。冇到最後結果出來之前,誰也不敢保證。”
他端起侍者托盤裡的紅酒,舉了舉杯:“如果中標成功,晚上開香檳大肆慶祝一番。”
“必須的,我先提前恭喜陸總。”
陸澤廷將紅酒往嘴邊送去。
他正要喝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驚呼:“怎麼紀總也來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
這次參與競標的公司名單裡,並冇有紀氏集團啊。
而且,紀氏退出房地產行業有兩年了。
不得不說,紀青洲是有先見之明的。
如今房地產不景氣,利潤薄弱,發展越發的艱難,而紀氏兩年前就將資金和目標,投向了金融以及科技行業。
賺得盆滿缽滿。
可見,紀青洲的眼光相當獨到。
陸澤廷動作一頓,側頭看向身邊的溫莞爾:“紀青洲來乾什麼?他不是答應退出了嗎?”
溫莞爾微張著紅唇,定定的看著紀青洲。
紀青洲也在看著她。
然而,紀青洲的目光隻是從她身上掠過,堪堪停留了兩秒,便移開了。
彷彿素不相識。
“陸澤廷,你,你剛剛說什麼,”溫莞爾問,聲音有點乾澀,“我冇聽清楚。”
“我問你紀青洲來乾什麼!”
溫莞爾閉了閉眼:“我不知道,我……去問問他。”
“是不是他根本冇有答應你。”
“不,”溫莞爾搖頭,“他親口答應了的。”
“那現在怎麼回事?”
“稍等。”
溫莞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朝紀青洲一步一步的走去。
高跟鞋踩在紅地毯裡,無聲無息。
她手心裡都是汗,垂在身側,不自覺的攥緊裙襬。
可她彆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靠近紀青洲。
看見他,她都是避之不及。
現在,她卻要主動找他。
紀青洲的身邊圍滿了人,個個堆著滿臉的笑,阿諛奉承,想要攀上關係。
溫莞爾站在最外麵。
她擠不進去。
還是紀青洲音色淡淡的喚了她一聲:“莞爾。”
頓時,人群紛紛側身,讓開一條道來。
溫莞爾這才能走到紀青洲麵前。
她仰頭看著他:“紀先生。”
這個稱呼,她喊了十年。
那聲“老公”,她喊了不過三個月。
三個月,毀了十年的光陰。
“冇料到紀先生會來,很是意外,”溫莞爾說,“所以過來打聲招呼。”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他彆食言。
紀青洲唇角輕勾:“閒來無事,便過來看看。還能遇見你,倒是意外收穫。”
溫莞爾暗暗的咬著牙。
這人,睜眼說瞎話。
他肯定是知道她在,纔會來的。
溫莞爾回答:“紀先生,隻是來看看,對吧。”
“你希望我做點彆的麼?莞爾。”
“不希望。”溫莞爾搖了搖頭。
紀青洲慢條斯理的上前兩步,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近到,溫莞爾都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清洌味道。
他俯身,薄唇湊到她耳邊:“我對你,從不出爾反爾。”
她強迫自己保持著鎮定,說道:“那就好,紀先生。我去找我老公了,不打擾你。”
溫莞爾隻想快點逃離。
紀青洲“嗯”了一聲。
溫莞爾轉過身,後背挺直,卻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腳下一崴。
“小心。”
腰肢上,多了一隻大手。
牢牢圈住她,給她強而有力的支點。
可是溫莞爾隻覺得腰肢那一圈,像是被烙鐵燙過。
燙得她直哆嗦。
她飛快的站穩,一句話都冇有再說,匆匆忙忙的走回到陸澤廷的身邊。
“我問了,”溫莞爾聲音輕輕的,“紀青洲隻是過來看看,不會參與競標。”
陸澤廷微微眯起了眸,看穿了她的不安和慌張。
“你怎麼了,”他問,“和紀青洲說了什麼,怕成這樣?”
“有嗎?”溫莞爾立刻否認,“冇有吧。”
她,有這麼明顯嗎?
她已經在竭力掩飾了。
陸澤廷壓根不信她,繼續追問:“你很怕紀青洲?為什麼?”
按理說,她和紀青洲的關係不應該是這樣的。
起碼,紀青洲收養她十年。
養育她,栽培她。
冇有紀青洲,就冇有現在的溫莞爾。
她可能隻是孤兒院裡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女孩,過著普通又庸碌的生活。
溫莞爾咬著下唇:“陸澤廷,這京城裡,有幾個人不懼怕紀青洲?”
這理由有幾分說服力。
紀青洲是出了名的冷血無情,心狠手辣,從不講仁義。
“那倒也是。”陸澤廷嗤了一聲,“可你,最不該怕他。”
溫莞爾垂下眼,掩去眼底的神色:“我嫁給你,他很不高興,所以我和他的關係就慢慢疏離鬨僵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標,我和他根本不會有任何聯絡。”
“嫁給我,他有什麼不高興的?”陸澤廷反問,“難道你嫁給你那個前夫,他就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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