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莞爾停下了腳步。
她聽到了什麼?
紀青洲,要她回到他這個前夫身邊?
她自嘲的笑了:“紀青洲,我又去你身邊當狗麼?”
“這一次,我們一輩子。”
他給出了她的承諾。
什麼仇恨,什麼家族,他統統不管了。
他要溫莞爾。
他一手養大的她,不能再被陸澤廷糟踐。
她也不能再卑微的去討好陸澤廷了。
紀青洲,纔是那個能真真正正的疼愛溫莞爾的男人。
溫莞爾冇有轉身,看著近在咫尺的病房門。
她說:“紀青洲,人和人的關係,隻有一次。”
她那麼愛他的時候,他不珍惜。
現在,她誰都不愛了。
溫莞爾隻想餘生好好的愛自己。
“那你和陸澤廷的關係呢?”紀青洲問,“他給你造成的傷害,難道比我少嗎?你為什麼能給他一次又一次的機會?”
明明,陸澤廷更過分!
溫莞爾回答:“因為我愛他。”
五個字,足以讓紀青洲心脈受損。
溫莞爾繼續回答道:“我愛他,所以他怎麼對我,我都會原諒他。他總有一天會清醒的,會發現我的好,重新愛我,迴歸家庭。哦對了。”
她輕輕一笑:“我已經在備孕了。我想,要是有了孩子,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吧。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會更加珍惜我的。”
“我怎麼會離婚呢,又怎麼可能回到你身邊呢。彆天真了,紀青洲。陸澤廷隻是暫時被夏歡欣迷惑了而已,離婚也是夏歡欣在作祟,在他心裡還是很重視我的。”
溫莞爾的每一個字,都是一把刀,一顆釘子,紮在紀青洲鮮血淋漓的心臟上。
他在聽她訴說,她是如何愛著另外一個男人的。
她反覆原諒,她卑微求和,她想要用孩子來綁住陸澤廷……
紀青洲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
“如果,”他說,“最後,陸澤廷還是和你離了婚,你該怎麼辦。”
哪怕她再忍讓,陸澤廷不領情呢?
她要如何生活下去。
“說明我這個妻子,不夠儘職儘責,冇有守住自己的丈夫,是我的問題,是我活該。”
紀青洲徹底的聽不下去了。
“溫莞爾!”他喊著她的全名,“你怎麼變成了今天這副樣子?你的傲氣呢?你的底線呢?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你嗎!”
紀青洲的吼聲,響徹整間病房。
蕩起迴音。
比起紀青洲的情緒失控,溫莞爾卻相當的平靜。
“我早就不是我了,紀青洲。和你離婚之後,我們三年冇有任何聯絡了。三年,可以改變很多東西的。”
“那也該越變越好,而不是越變越差,不要尊嚴不要體麵!”
溫莞爾忽然嗤笑了一聲,轉過身來。
她望向紀青洲的眼睛:“這難道不是拜你所賜嗎?”
“我?”
“你毀了我,紀青洲。”她說,“被你收養,被你玩弄,被你拋棄,我還能找到陸澤廷二婚,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一個二婚的女人,是很掉價的。我隻能抓住陸澤廷,不敢鬆手!”
“不,你不能這麼輕賤自己。”
二婚怎麼了?
她依然值得被愛,她依然是他心裡愛而不得的存在啊……
紀青洲快步走到溫莞爾的麵前,彎腰,和她平視著。
他握住她的肩頭:“莞爾,和陸澤廷離婚,和我複婚。”
他的語氣是命令式的,是強勢不容抗拒的:“在我這裡,你永遠不掉價。”
永遠,最珍貴。
可是,溫莞爾卻重重的推開了他:“陸澤廷就是在外麵有十個女人,叫我跪上十天十夜,我也不會回到你紀青洲的身邊。”
紀青洲渾身一震。
“不要再自作多情的插手我的事情,”溫莞爾說,“我已經強調過很多遍了,紀青洲,我們老死不相來!”
她扭頭就走。
背影都透著決絕,想要和他快速的切割。
紀青洲站在原地,目送著她遠去。
她走得那麼快……
膝蓋很疼吧。
慢點。
他不追她,她可以慢慢走的。
紀青洲愛溫莞爾,其實也愛得卑微。
明明他可以輕鬆的將她拉回來,他卻冇有這麼做。
他擔心她膝蓋的傷勢加重。
而他捧在心尖尖的溫莞爾,卻在陸澤廷那裡,一文不值。
紀青洲緊緊的擰著眉頭。
不,不行。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溫莞爾這麼卑微下去。
她可以輕賤她自己,但紀青洲不允許她輕賤!
而且,這根本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溫莞爾。
她什麼時候成了一個可以無底線容忍的人了?
她分明那樣的驕傲,清高,自立自強,堅韌。
和陸澤廷的這次離婚,是不是另有隱情?
也許,離婚真相不是溫莞爾說的那樣。
她的話,不可信。
因為她恨他。
那麼,誰才能知道陸澤廷和溫莞爾離婚的真相呢?
紀青洲迅速的在腦海裡鎖定了一個人——
陶檬。
溫莞爾的任何事情,都會和陶檬分享。
———
青莞院。
一輛黑色的轎車駛入院子裡,停下。
車門開啟,率先下來的是兩名保鏢。
保鏢拉開後座的車門:“陶小姐,請。”
陶檬嗬嗬兩聲:“原來是紀總要見我啊,我還以為我被綁架了。”
“陶小姐,紀先生已經在客廳裡等你了。”
“他找我乾什麼?”陶檬很奇怪,“神神秘秘的。”
陶檬一邊嘀咕著,一邊走進客廳。
燈光透亮,亮如白晝,紀青洲站在窗戶前,雙手負在身後。
他音色淡淡:“來了。”
陶檬看著他,心裡還是有些發怵的。
畢竟這是京城如雷貫耳的大人物。
但一想到他對莞爾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她又氣得牙癢癢。
莞爾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孽,攤上這麼兩個男人。
一個比一個渣。
“紀總,有話就直說吧,”陶檬說,“我好像冇有得罪你。”
雖然,她背地裡不知道說了他多少壞話。
可她又冇說錯。
紀青洲轉過身來:“莞爾離婚的事,想找你問問。”
他抬了抬下巴:“坐。”
他走到沙發旁邊,彎腰坐下,神色自若。
陶檬一動不動的:“紀總,你把我強行帶到青莞院來,就是想問我……莞爾離婚的事?”
“嗯。”
“那你直接去問莞爾啊,問陸澤廷也行。”陶檬回答,“我又不是當事人。”
紀青洲皺了一下眉:“你說不說?”
陶檬很有骨氣:“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