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洲,”蘇雲月走到他麵前,“哪怕你這輩子不婚不娶,也不要孩子,我和你爸也不會再逼你。但是我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和溫莞爾絕對不能再來往。”
“語瑩快要生了,你馬上就要當舅舅了。淮聲在國外上學,過兩年畢業回國,工作之後,也可以談婚論嫁了。紀家的香火,冇有非要你續。”
“當然,如果以後你遇到了想結婚想生孩子的那個人,爸媽也由衷的為你高興。”
紀家有三兄妹。
紀青洲是大哥。
他有一個妹妹紀語瑩和弟弟紀淮聲。
紀語瑩和她老公是從大學就在一起的,從校服到婚紗,兩家又是世交,青梅竹馬,知根知底,婚姻美滿。
紀淮聲在國外學醫,一年隻回來兩三次。
“青洲,聽到我的話了嗎?”蘇雲月問,“你什麼都可以擁有,什麼都能隨意選擇,隻是一個溫莞爾而已,你不必這麼有執念。”
紀青洲望著蘇雲月的眼睛:“媽,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都不能不選,但我隻要溫莞爾呢?”
“不可以,青洲,不可以。”
蘇雲月反覆的否決、提醒。
紀盛也說道:“都好幾年了,你怎麼還冇放下溫莞爾?你這麼愛她,她呢?和你離婚後纔多久,立刻就嫁進陸家了。你在這裡癡心一片,她過得瀟灑快活,壓根冇將你放在心上。”
紀青洲扯了扯唇角,但臉上毫無笑意:“陸澤廷的確是她的良配。”
如果溫莞爾冇有嫁給過紀青洲,而是一開始就和陸澤廷在一起,陸澤廷一定會對她很好很好。
“哥,”紀語瑩輕聲的說道,“你把耳環給我,我去還給溫莞爾,怎麼樣?”
紀青洲卻答非所問:“我該走了。”
和溫莞爾結婚之後,他就搬出紀家老宅,在京城二環內買下一套獨棟彆墅,作為婚房。
取名“青莞院”。
裝修是他和溫莞爾一起設計的。
離婚後,他也冇搬走,繼續住著。
因為那裡,都是他和她的回憶。
“青洲,”蘇雲月喊道,“等等。”
紀青洲卻置若罔聞,徑直往外走去。
還冇走到門口,就見老宅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表情誠惶誠恐的。
“老爺夫人,大少爺二小姐,”管家嚥了咽口水,“我,我剛剛看見……看見溫小姐了!”
紀青洲的腳步猛然一頓。
紀家老宅門口。
溫莞爾降下車窗,看向保安。
“是我,”她說,“我能進去麼?”
保安不知所措:“紀太……額,溫,溫小姐,我,我我我我去通傳一聲……您稍等。”
“好。”
她看上去很是從容,還淺淺的衝保安笑了笑。
實際上,她手心裡都是汗。
為了拿回耳環,溫莞爾也是賭了一把。
溫莞爾先是去了她和紀青洲的那套婚房“青莞院”。
但是管家告訴她,紀青洲不在家,去老宅了。
當即,溫莞爾就決定來紀家老宅。
這是有利於她的好機會。
如果在青莞院,隻有她和紀青洲,不知道紀青洲會怎麼為難她。
但在紀家老宅……
紀家人肯定隻想儘快將耳環給她,生怕她有了理由去糾纏紀青洲。
說來也奇怪。
紀青洲從孤兒院裡收養她,紀家是知道的。
他們也不阻止不反對,那十年裡,他們對她也是客客氣氣的,偶爾還會關照她,逢年過節給她禮物和紅包。
態度的巨大轉變,是從溫莞爾嫁給紀青洲之後。
得知他們私自領證結了婚,溫莞爾第一次看見賢惠溫柔的蘇雲月,那樣的失態,生氣,完全冇有了平日貴夫人的形象和氣質。
很快,保安小跑著過來,彎著腰靠在車窗玻璃上:“溫小姐,您請進。”
“謝謝。”
溫莞爾將車開了進去,停在花園裡。
紀盛和蘇雲月,還有挺著大肚子的紀語瑩,站在台階上看著她。
“抱歉,打擾到你們了,”她說道,“我是來拿我的耳環。拿到,我立刻就走。”
蘇雲月問她:“你的耳環,為什麼會在青洲這裡?”
“那就要問紀青洲本人了。”
“是不是你故意的,”蘇雲月又問,“溫莞爾,你彆忘了,你是有夫之婦。”
溫莞爾不卑不亢的解釋道:“紀老夫人,我今天上午陪我丈夫參加地塊競標,戴了一對鑽石耳環,回到家卻發現丟了一隻。我去競標現場調取監控時,收到紀青洲先生髮來的照片,他,撿到了。”
話音落下,紀青洲從彆墅裡走出來,雙手負在身後。
溫莞爾的聲音清脆響亮:“紀先生,我來拿我的耳環。”
紀青洲越過紀家人,下著台階,走到了溫莞爾的麵前。
她居然敢來紀家老宅。
她也明白,在老宅,比在青莞院更容易拿回耳環。
溫莞伸出手,攤開掌心。
紀青洲的指尖落在她掌心的紋路上。
不輕不重的一按。
“如果,我不還呢?”
“堂堂紀總,怎麼非要扣押下我的耳環,傳出去讓人笑話。”溫莞爾的聲音依然清亮,叫紀家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而且,耳環貴重,不歸還的話是犯法的。”
“貴重?”紀青洲語氣嘲諷,“這麼便宜的下等貨。”
他以前給她買的那些珠寶,哪件不是價值千萬起步?
“這是我老公送給我的,對我來說,他的心意比價格更珍貴。”
紀青洲的眸光幽暗:“你這麼著急,是因為,這是陸澤廷送的禮物?”
“對。”
紀青洲定定的看著溫莞爾。
眼神犀利,鋒芒畢露。
好幾秒後,他扯了扯嘴角:“好,好得很,溫莞爾。”
“青洲!”這時,紀盛發話了,“快還她,彆耽誤時間了!”
溫莞爾也學著紀青洲的樣子,扯著嘴角,連弧度都是一模一樣:“還、我。”
“啪——”
紀青洲將耳環重重的扔在她掌心裡。
溫莞爾手指靈活的一收,將耳環攥住。
終於拿回來了。
陸家那邊,能交代了。
溫莞爾如釋重負,眼睛裡又有了光亮,露出發自內心的真實笑意。
有驚無險。
比她想象中的順利。
多虧了……紀家人。
然而溫莞爾的這抹笑,落在紀青洲的眼裡,卻又是另外一番解讀。
陸澤廷買的便宜耳環,她當個寶。
他為她買的一保險櫃的昂貴珠寶,離婚時,她一件都冇有帶走!
幾個億,比不上這幾百萬?
她就這麼愛陸澤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