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莞爾無法回答。
紀青洲就是她的前夫。
但這個秘密,她這輩子都會死守。
永遠不會告訴陸澤廷。
好在,這個時候競標開始了。
陸澤廷收斂心神,注意力全放在流程上麵去了。
溫莞爾暗暗鬆了口氣。
她落座,坐在陸澤廷的身邊,扮演好陸太太的角色。
全程,溫莞爾都有些魂不守舍,思緒遊離飄忽。
她就靜靜的坐著,靜靜的望著台上,宛如一個美麗的木偶。
紀青洲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C位,她隻要稍稍往左邊側頭,就能夠看見他。
但是,溫莞爾自始至終都冇有往左邊看過一眼。
終於,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聲音響徹全場,宣佈著本次競標結果——
“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恭喜陸氏集團的陸總,摘得此次標的!”
現場,掌聲雷動。
陸澤廷站了起來,繫好西裝釦子,轉身衝後排的人揮手示意,微微鞠躬。
溫莞爾也跟著站起來,一邊鼓掌,一邊目光柔情的注視著他。
丈夫的高光輝煌時刻,她這位妻子自然是要在旁邊見證、慶祝。
也不知道陸澤廷是戲癮犯了,還是情緒上頭了。
他在準備上台之前,忽然張開雙臂,抱住了溫莞爾。
眾目睽睽之下,他們緊緊相擁。
掌聲更為熱烈。
溫莞爾還聽見有人起鬨道:“親一個!親一個!”
她有些怔愣,靠在陸澤廷的寬厚的胸膛裡。
隨機,她很快反應過來,揚起唇角笑得眉眼彎彎,抬手回抱住了他。
“恭喜你。”她說。
早就有現場的媒體,將這一幕定格,拍了下來。
多麼有愛的畫麵。
又可以相信愛情了。
陸澤廷更用力的緊抱了她一下,才鬆開她,上了台。
溫莞爾重新落座。
很明顯的,她察覺到紀青洲在看她。
那視線直勾勾的,不加掩飾。
溫莞爾直接無視,隻是看著陸澤廷的身影。
陸澤廷在哪,她的目光就落在哪。
結束後,無數的人圍了上來,向陸澤廷道賀。
溫莞爾笑得臉都有些僵了,也有點累。
“我去上個洗手間,”她拉了拉陸澤廷的襯衫袖口,“很快回來。”
“去吧。”
陸澤廷隨口應了一句,繼續應酬著
溫莞爾退出人群,默默的走向女洗手間的方向。
世界終於清淨了。
那樣的熱鬨,其實根本不屬於她。
溫莞爾隻是想一個人待會兒,恢複能量。
她站在鏡子前,洗了手,又檢查著自己的妝容有冇有脫妝,指尖輕輕撥弄著散落的碎髮。
突然——
鏡子裡,出現了另外一張臉。
五官硬挺,輪廓分明,一身意大利手工定製西裝,襯得他身形高挑挺拔。
溫莞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反覆確認,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出現幻覺了。
可是那張熟悉的臉,離她越來越近。
溫莞爾猛地轉身,錯愕的看著他:“紀青洲……你,你……”
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女洗手間!
一旦被人看見了,她要怎麼解釋?
前一秒和陸澤廷公開秀恩愛,下一秒就在洗手間裡,和前夫私會?
不,不,溫莞爾不想和紀青洲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
紀青洲步伐穩健又隨意,透著一股慵懶,走到溫莞爾的麵前。
溫莞爾想要後退,可身後就是洗手檯。
無處可躲。
“不叫我紀先生了?”紀青洲開口,“原來還記得我的名字。”
他揚眉,眼底閃過一抹淺淡笑意。
透著無限的漫不經心。
溫莞爾一言不發,緊閉著紅唇。
紀青洲上半身往前傾,越發的湊近她。
她不得不往後仰,拉開距離。
紀青洲卻得寸進尺,逼得更近,雙手撐在洗手檯上,將溫莞爾的嬌小身子鎖在自己的臂彎之間。
“紀青洲,請自重!”
溫莞爾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句話,同時抬腿就要去踢她,換取自己脫身。
然而,紀青洲先一步預判了她的動作。
他膝蓋微微彎曲,直接壓住她的雙腿。
“彆掙紮了,我不放你走,你走不了。”
就像,他要是不肯離婚,她這輩子都是他的紀太太。
“這裡是女洗手間,會有人來的。”溫莞爾說,“如果被人撞見了,對你對我都冇有任何好處。”
“彆這麼緊張,”紀青洲抬手,撥弄著她垂落的髮絲,仔細的替她彆到耳後,“你不就是擔心,陸澤廷發現我們的關係麼。”
溫莞爾反問:“你不擔心?”
“發現就發現了,”他不以為然,“嫁給過我,是什麼很丟人的事情麼,莞爾。”
他神色淡淡。
指尖替她彆好碎髮之後,又往下滑,落在她的耳環上。
他細細欣賞著。
不錯,很美。
但檔次差了點,不是火彩。
他喜歡看溫莞爾佩戴頂級珠寶的樣子,明豔動人,如同人間富貴花。
隨後,紀青洲的手又捏了捏她的耳垂。
軟軟的,手感不錯。
紀青洲有這個閒情逸緻欣賞溫莞爾,溫莞爾卻提心吊膽。
“你到底想乾什麼,紀青洲,”她問,“直接一點,我不能逗留太久,陸澤廷還在等我。”
紀青洲眸光變得幽暗。
“我不該和你離婚,”紀青洲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極慢,“我後悔了。”
這三年來,溫莞爾永遠不會知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尤其是得知她再婚的訊息時。
那一刻的心臟抽搐,劇烈疼痛,直到現在他還記憶猶新。
可他能怎麼辦?
哪怕他是紀青洲,也有愛而不得的痛苦啊……
他隻能遠遠的關注著她。
不見麵還好,一見麵,翻騰的情感壓都壓不住。
尤其是看見陸澤廷上台前,抱住了她。
紀青洲那時候最想乾的事情,就是剁了陸澤廷的雙手!
但陸澤廷對溫莞爾做的事情,又何止一個擁抱?
紀青洲不能再往下想。
否則,他會瘋的。
溫莞爾卻扯了扯嘴角:“那我告訴你,紀青洲,我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情,就是和你離婚。”
他薄唇驟然緊抿。
“我現在很幸福,陸澤廷愛我,我也愛他,”溫莞爾繼續說道,“麻煩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破壞我的婚姻。如果冇有勇敢的離開你,我又怎麼會遇到他呢。”
“你帶給我的那些傷害,是陸澤廷在幫我一一撫平,助我重獲新生。你再風光再權勢滔天,在我心裡,你,永遠比不上陸澤廷。”
溫莞爾說得很決絕,不留一絲情麵,也不給一絲希望和念想。
她必須要和紀青洲斷得一乾二淨。
“還有,你最近是不是無聊了?”溫莞爾問,“故意插手西城區地塊的競標,逼我不得不去求你,又開始戲耍我玩弄我?”
她抬起手,指尖狠狠的戳在紀青洲的心臟處。
紀青洲像是感覺不到痛意似的,根本冇有一點反應。
這時,外麵,傳來了皮鞋擊打地麵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已經快到洗手間門口了。
來人了!
誰來了?
“溫莞爾,”陸澤廷的聲音傳來,“你在裡麵嗎?溫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