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這一切,景鈺大為震撼。
對眼前這個男人的佩服和敬意越來越深。
突然,一陣風吹過,帶起了幾片落葉,沙沙的聲音在寂靜的墓園裡格外清晰,在李巖鬆眼裡就像是戰場上的槍炮聲在他耳邊炸響。
雙手不自覺地握拳,指甲深深嵌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他的呼吸急促起來,膛劇烈地起伏著,就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
他開始喃喃自語,聲音起初很輕,像是在和墓碑裡的戰友傾訴,可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哭腔和無法抑製的憤怒:
他的劇烈地抖著,像是在承著巨大的痛苦。
“別過來!他們都死了,都死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景鈺心疼地看著李巖鬆。知道,那些深埋在李巖鬆心底的傷痛,此刻如洶湧的水般將他淹沒,讓他在這墓園中再次陷了那可怕的戰爭回憶。
“李巖鬆,你醒醒,這裡很安全,那些都過去了……”
過了許久,李巖鬆的抖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他的眼神依然呆滯。
此刻,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李母的用意。看來,在那場驚心魄的行之後,李巖鬆所遭的創傷,遠不止上的傷痛。
景鈺瞪大了眼睛,聲音中帶著一難以掩飾的抖。實在不敢相信,這樣殘酷的事會降臨到他的上,可眼前的一切卻又如此真切,不容置疑。
隻要麵對與創傷事件哪怕稍有牽連的時間、地點、人等元素,就會瞬間景生,進而引發極為嚴重的神痛苦,或是強烈的生理應激反應。
“沒有嚇到你吧?”
景鈺輕輕搖了搖頭,目中滿是心疼。仔細地端詳著李巖鬆,隻見他很快又恢復了往日那冰冷堅的模樣,又瞬間披掛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
景鈺當然明白,這病癥雖不會殃及他人,卻如同一把無的利刃,在他的心深反復割扯,讓他獨自在那無盡的噩夢中徘徊回。
回想起那段黑暗的時,他先是陷了長時間的麻木與迴避之中。起初,無論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他總是本能地遠離一切與當年事件相關的場景和事。
為了逃避那些如影隨形的痛苦回憶,他竭盡全力。他刻意不去想有關的任何人、任何事,堅決避免參加那些可能引發回憶的活,甚至連那些會勾起往昔記憶的地方,他都絕足不去。
他把自己整日關在房間裡,如同一隻傷的困,獨自舐著心的傷口。那段日子,幾乎徹底斷送了他的職業生涯。
於是,他開始努力嘗試調節自己的心理和緒。他發現,讓自己忙碌起來,就可以選擇地忘記許多痛苦的往事
隻是,在那些寂靜的午夜,當他從睡夢中驚醒,那突如其來的心悸,依然提醒著他,那些傷痛從未真正遠去。
李巖鬆本以為,時會慢慢治癒一切,他以為自己早已在這場與傷痛的漫長戰鬥中取得了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