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鈺的世界天旋地轉。
\"暮暮...真的是你...\"
“媽媽,是我。”
這時,西西從相簿藏的夾層,找出一張照片。
\"朝朝呢?\"
\"我的朝朝在哪裡?\"
\"哥哥...在爸爸家...\"
海城。
媽媽抱著兩個繈褓中的嬰兒,笑容比窗外的還明亮。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媽媽。
李巖鬆的聲音從後傳來,朝朝嚇了一跳。
\"爸爸,\"
\"在你心裡...我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聽見,父親沉重的呼吸聲,
李巖鬆走到書桌前,影籠罩著朝朝。
\"堅強、獨立、善良...\"
\"還很……\"
“那你們……為什麼分開?”
真正的暮暮,應該是不會問這個問題的。
\"因為...爸爸犯了錯。\"
在他看來,這麼多年爸爸媽媽的邊,都沒有其他人,為什麼不能重新在一起?
大人的世界,真復雜啊……
這個號碼,好幾年都沒有聯係過他。
\"阿鈺?\"
\"李巖鬆,朝朝呢?\"
“朝朝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跟我在一起的,是暮暮。\"
他緩慢地、機械地轉過頭,看向站在旁的男孩……
如果景鈺說的是真的,那自己邊這個小男孩,又是誰?
他看著父親震驚到空白的表,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踮起腳,從石化狀態的李巖鬆,手裡輕輕出手機。
朝朝的聲音不自覺地了幾分,帶著點撒的鼻音,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抑的泣。
\"朝朝,把電話給...爸爸。\"
李巖鬆機械地接過電話,
李巖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電話戛然而止。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這不是夢。
朝朝,他的朝朝。
李巖鬆單膝跪地,抖的手上孩子的臉頰。
真的是,他以為永遠失去的大兒子。
朝朝歪著頭看他,
李巖鬆這才發現,自己的視線模糊了。
軍裝上的勛章硌得臉頰生疼,但朝朝聽見父親腔裡,傳來一聲近乎嗚咽的嘆息。
男人嘶啞的聲音,震著朝朝的耳,
朝朝覺到,有溫熱的滴在自己後頸上。
一個小時後,當李巖鬆牽著朝朝的手下樓時,母親正在廚房忙碌,父親正在窗花。
\"什麼?明天就是除夕了,你還要帶暮暮出去!?\"
窗外上映著錯愕的臉,
李巖鬆握著朝朝的手,更加用力。
李輝踩著凳子窗花的手頓了頓。大紅的\"福\"字在他指間歪了一角,糨糊滴落在凳麵上。
\"讓他去吧。\"
他已經猜到了一切。
“細路仔,你走了會想爺爺不?”
他像顆小炮彈似的沖進廚房,踮腳抱住的腰:
李母眉開眼笑,
隨即,朝朝又轉跑到客廳,拽了拽爺爺的服下擺。
\"爺爺最好!\"
\"我會想爺爺的!\"
\"每天都想!\"
一旁的李巖鬆,終於意識到兩個孩子明顯的不同。
去機場的路上,李巖鬆收到了父親的簡訊:
這些年,是爸爸錯了。
他媽媽...把他教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