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斜斜地照進宿舍,暮暮正跪坐在地板上整理書包。
突然,一張皺的紙,從朝朝塞的作業本裡了出來。
他展開畫紙,看見彩的蠟筆,痕跡在下閃閃發亮。
被追打的男孩咧著笑,頭頂飄著用拚音標注的對話方塊:
\"這是誰?\"
朝朝一個翻從床上滾下來,赤腳踩在地板上,完全不在意自己,踩歪了暮暮剛擺好的拖鞋。
他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角還沾著餅乾屑,
暮暮的視線,在朝朝臉上停留了三秒。
\"我覺...\"
\"你這個'奴隸'……當得還開心。\"
他抓起水杯猛灌一口,水珠順著下滴在畫紙上,暈開了孩馬尾辮的紫蠟筆痕跡。
那裡畫著一個長發人,手裡捧著一盤金黃的餅乾。
\"這個呢?\"
朝朝的表瞬間下來,像隻被順的小狗。
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宇宙真理。
暮暮忍不住追問。
\"嘗嘗!\"
\"我媽特製的油餅乾,姐姐喜歡草莓味的...\"
他小心地咬了一口,脆的餅在舌尖化開,甜度剛好。
朝朝自己也塞了滿,含糊不清地說,
他掰著手指數,
暮暮慢慢咀嚼著餅乾,淡淡的油味,在口腔裡擴散。
暮暮盯著那個笑容,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
他的舌尖,還殘留著餅乾的甜味,嚨卻莫名發。
暮暮有生以來第一次,對媽媽產生好奇:
而畫麵的角落,有一個模糊的穿軍裝的高大影,被朝朝用黃蠟筆,胡塗了一個“?”
“這是誰?”
朝朝正往裡塞餅乾,聞言含糊道:
暮暮腦海裡想起李巖鬆,他確實經常,穿著畫裡畫的藍軍裝。
朝朝突然湊過來,神兮兮地低聲音,
“我姐姐還說,爸爸有天晚上...其實來看過我們!”
餅乾碎屑還黏在舌尖,甜得發苦。
那個永遠彌漫著,冷冽鬆木香的地方。
爸爸的辦公桌上永遠擺著軍事沙盤,那些微軍艦和士兵,排列得和他的棋子一樣整齊。
那雙褐眼睛會從檔案上移開,落在他臉上。
爸爸很在家,也很對自己表達過。
爸爸破天荒提早回家,手裡拎著包裝的圍棋套裝。
\"你的眼睛,跟好像。\"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暮暮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指,在餅乾盒上掐出了月牙形的印子。
暮暮把剩下的半塊餅乾,悄悄包進紙巾。
培訓已經進行到一半。
他踮著腳在窗臺上,過玻璃,他看見暮暮一個人坐在角落。
這已經,是本週第三次了。
他想起昨天手工課上,所有孩子都在一起搶彩紙。隻有暮暮安靜地,數著分到的十二張紙,連邊角都對齊得一不茍;
\"怪胎。\"
朝朝猛地轉,看見幾個大一點的男孩,正指著圍棋室裡的暮暮,竊竊私語。
\"上次老師想他頭,他直接推開了!\"
\"喂!\"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恐龍書包在背後甩得啪啪響。
\"聽著,我有特異功能!\"
\"我會讀心,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 !\"📖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