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的那一刻,景鈺正對著電腦螢幕,核對賬戶餘額。
中介的聲音,著掩飾不住的殷勤。
賣掉現在住的公寓,再加上大半理財資金,剛好夠付別墅尾款。
\"我們剛收到全款。\"
\"您隨時可以,辦理過戶。\"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不會的,景士...\"
\"係統顯示:今早九點十五分完的轉賬。\"
過紗簾照在桌麵的計算上,那些反復覈算的數字,突然變得毫無意義。
落地窗倒映出,怔忡的表。
景鈺端起了茶杯,指尖挲著茶杯邊緣。
茶已經涼了,卻渾然不覺。
在心裡這樣說服自己,目掃過兒房裡的孩子們。
搬進頤和琴灣的那天,整個屋裡都回著忙碌的聲響。
像個陀螺般在各個房間穿梭,指揮著工人擺放家。
\"那張沙發不要靠窗...\"
景鈺皺眉,立馬放下水杯,在茶幾上留下一圈水痕。
那眼前的這個,又是哪裡來的?
快步走到庭院,帆布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景士,這是要放在主琴房的。\"
隨著的作,一束恰好照在掀開的鋼琴上……
這是施坦威D-274,是鋼琴界的無冕之王,更是無數鋼琴家,夢寐以求的演奏級鋼琴。
景鈺的手指懸在半空,不敢輕易這架,價值數百萬的藝品。
搬運工人又開始行,景鈺快步追了上去,
工人們麵麵相覷,下一刻,領班從製服口袋掏出一張發票:
景鈺接過發票,指尖到紙麵,微微一。
付款人簽名:賀城軒
\"賀、城、軒。\"
突然,一個可怕的聯想擊中了:
很可能,都是他支付的。
景鈺劃開通訊錄,那個沉寂多年的號碼,依然躺在黑名單裡。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賀城軒的聲音,過聽筒傳來,背景音裡夾雜著,會議室特有的嘈雜。
\"是我。\"
幾秒後,背景雜音驟然減弱,像是有人匆忙走進了隔音間。
賀城軒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一場夢,
\"我們見一麵。\"
\"就今天。\"
景鈺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暮籠罩著國貿79層的雲頂餐廳,景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挲著支票邊緣。
剛好湊夠了,用來支付尾款的支票。
\"久等了。\"
賀城軒穿著深灰三件套西裝站在桌邊,領帶夾上的黑瑪瑙,在燈下泛著冷。
景鈺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推過那張支票:
賀城軒沒接,反而在對麵坐下。
\"鋼琴……孩子喜歡嗎?\"
\"我托人從漢堡總廠空運來的,音板用的是阿爾卑斯山...\"
景鈺打斷他,指甲在支票上出一道摺痕,
餐廳的燈突然暗了下來,鋼琴師開始演奏德彪西的《月》。
\"鋼琴的錢...\"
\"要等工作室年底回款……才能給你。\"
\"你還是老樣子。\"
\"不願意欠任何人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