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暮暮學的日子。
晨灑在梧桐樹蔭下的人行道上，李巖鬆左手牽著暮暮，右手提著印有卡通飛船的書包。
突然，一聲尖銳的汽車喇叭聲，打破了寧靜。
一輛亮紅保時捷911，囂張地斜停在路邊。
\"Surprise！驚喜嗎？\"
李母被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手，
李巖霜利落地甩上車門，馬丁靴在水泥路麵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開玩笑……我們家小王子今天第一天上學，\"
\"姑姑怎麼能缺席呢？暮暮說是不是？\"
\"姑姑。\"
李巖霜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變魔般的，從後掏出個飛機模型：
暮暮的目，徑直掠過炫酷的飛機模型，就好像那隻是個無關要的擺設。
李巖鬆抬眼去，那裡的大理石花紋，呈現出完的幾何對稱。
李輝無奈地搖頭，一把手接過，那副被冷落的模型，
李巖霜的紅微微嘟起，轉\"砰\"地開啟後備箱。
遙控賽車、變形金剛、樂高航母...
但暮暮依然，看都不看一眼，就像對這些熱門玩，毫提不起興趣。
\"幸好，姑有Plan B！\"
暮暮的目，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所有人都覺到，暮暮的呼吸頻率明顯加快。
李母笑著搖頭，
李巖霜蹲下，緩緩開啟棋盒。
\"星位。\"
\"這裡了一顆...\"
李巖鬆低頭看去，那個位置確實有個細微的鑲嵌瑕疵，連他都要湊近才能發現。
將棋盒輕輕放在地上，右手進西裝口袋——
一顆泛著青的黑子從掌心落，在下劃出優的拋線，準地落在盒蓋缺失的星位上。
兒園學儀式上，彩旗飄揚，哭聲一片。
老兩口擔心孩子第一次離開他們，也會適應不了。
\"請家長們暫時離場。\"
小豆丁們死死揪住家長的角，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李巖鬆蹲下來，平視著兒子那雙，過於清明的眼睛：
暮暮點了點頭，沒有留的，走進教室。
老兩口躲在，走廊拐角的消防栓旁邊，過門上的磨砂玻璃看。
小朋友們哭得東倒西歪，有個胖小子正把鼻涕往同桌背上抹。
就像被罩在一個明的玻璃罩子裡，四周所有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老李，我就說我們暮暮是天才，跟別的孩子就是不一樣...\"
李巖霜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塗著車厘子指甲油的手，把哥哥拽到走廊另一側，低了嗓音：
李巖鬆的眼神，還黏在教室裡的暮暮上。
李巖霜的耳墜，隨著轉頭的作晃出一道銀。
\"你也覺得？\"
\"我跟爸媽本沒法通，在他們眼裡，他們的寶貝孫子上什麼都是好的...\"
原來是老師開始發彩黏土，其他孩子都歡呼著湧向講臺，隻有暮暮仍坐在原位，無於衷。
\"我隻要一說暮暮哪裡不對勁，媽就拿著鍋鏟從廚房沖出來罵我，說'有本事你也趕生個孩子去'...\"
李巖鬆的目，依然過門上的玻璃窗追隨著兒子。
\"說說看，\"
\"你覺得……暮暮哪裡不對勁？\"
畫麵裡，三歲的暮暮正在客廳地毯上擺弄國際象棋，對姑姑連續七聲呼喚充耳不聞……
\"馬走日，象走田。\"
但卻讓當時的李巖霜，嚇了一跳。
李巖霜的拇指，在螢幕上劃，調出一份電子檔案，
李巖鬆的，突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