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時間，景鈺就從明心諮詢，提了辭職報告。
金屬牌麵與玻璃撞，發出輕快的聲響，就像此刻，終於鬆懈下來的心境。
向來溫的景諮詢師，今天早上來的時候，眼底結著一層冰；走的時候腳步決絕得，像是要踏碎什麼。
訊息傳到姚子濯耳中時，他正在大學教室裡除錯投影儀，指尖在遙控上猛地頓住。
\"景諮詢師今早遞了辭呈......\"
激筆的紅在幕布上劇烈晃，像一顆突然失去規律的心跳。
電話接通時，他聽見那頭高跟鞋走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他的聲音比想象中更急促，指節不自覺地，抵住了講臺邊緣。
\"好的，正好我也想見你。\"
半個小時後，姚子濯幾乎是撞開公司樓下，那間常和景鈺約會的咖啡廳門。
\"阿鈺，\"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突然要離職？\"
服務生送來的式咖啡，在桌上冒著熱氣，卻沒人去。
鏡片後的眼睛依舊溫和，像無數次督導會議時，那樣循循善。
在睫下，投落細碎的影，襯得眼神愈發難以捉。
\"我們分手吧。\"
姚子濯的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鏡片卻反出一道冷：
他手想握的手，卻被不痕跡地避開。
\"昨天晚上...\"
\"我們不是……還在看北海道旅行的攻略？\"
\"你說，想去看雪祭的冰雕...\"
“我已經，計劃好了調休……”
突然想起，第一次聽他講課的場景：
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卻帶著刺骨的重量，
那時我就想，能為您的學生，大概是命運最慷慨的饋贈……”
他自然而然的，將這個停頓當作甜回憶，他的手指捲起一縷發，這個親昵的小作，讓他心跳加速。
“後來我才明白，冰山之下藏著的，不隻是潛意識，還有...”
“還有什麼？”
“姚老師，你一直是我的引路人，是我追逐的，或許不止是我的，更是所有心理學學子的...”
他習慣地，推了推金眼鏡，鏡鏈在下閃爍，這個儒雅的作，曾讓無數學生仰慕。
\"後來我才明白...\"
\"冰山之下藏著的，不僅是潛意識...\"
\"還有心設計的...縱。\"
他注意到，景鈺今天塗了他最的口紅，卻在角，發現一幾不可察的抖。
“姚老師，\"
\"你在給李巖鬆的治療過程中，故意讓他忘記我，是嗎？\"
一滴咖啡，濺在他熨燙平整的西裝袖口，像一滴乾涸的跡。
他推了推金眼鏡，鏡片反的冷，遮住了眼底的波，
姚子濯的指尖，緩緩的挲著咖啡杯沿，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但下一秒，姚子濯的瞳孔，一下子收。
視訊裡他的金眼鏡泛著冷，聲音卻溫得骨悚然：
下一秒，咖啡杯在姚子濯指間劇烈震，滾燙的潑濺在純白桌布上，如同他心維持的假象，被撕開一道猙獰裂痕。
視訊裡他穿著白大褂，正對著昏迷的李巖鬆實施催眠。
“阿鈺，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個視訊？”
那個總是紅著臉看李巖鬆的小護士，竟會躲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錄下這一切。
景鈺離開的那天，李巖鬆暴怒得像頭困。
“你以為...隻有你會用專業知識做壞事嗎？”
隻是，姚子濯本沒想到，李巖鬆手裡居然還有眼前這份證據！
不是為了置他於死地，而是要在他最誌得意滿的時候，當著景鈺的麵，扣扳機。📖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