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濯金眼鏡後的眸微閃,修長的手指將咖啡杯,輕叩在會診桌上。
他翻開病程記錄,上麵工工整整的寫著,景鈺每次的探視記錄。
李輝重重捶了下膝蓋: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
他溫潤的嗓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最後下結論:
至於刺激源是什麼,所有人都知道。
李巖鬆正靠在床頭,金媛護士正在為他,調整病床的高度。
李輝握住他的手,
\"我會盡力。\"
\"不過心理乾預需要家屬的配合,有些記憶...\"
\"可能需要……選擇喚醒。\"
他的目掃過,魚貫而的專家團隊,最後停在姚子濯上。
他皺眉思索。
金媛輕聲提醒,
李巖鬆點點頭,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總覺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人。
可記憶像被打碎的鏡子,隻能看到零星的片段:
“姚教授?我們之前見過嗎?”
“今天是第一次。”
李輝走到床邊,
\"爸...\"
\"我沒事。\"
\"就是有點...記不清一些事。\"
李輝輕拍兒子的肩膀,聲音哽咽,
很快,迎來了第一次的催眠治療。
姚子濯坐在李巖鬆床邊,手裡拿著一個銀的懷表,表鏈在燈下泛著冷。
懷表晃的軌跡,突然停滯。
\"看著這個懷表,放鬆...\"
他的眼皮漸漸沉重,呼吸變得平穩而緩慢。
姚子濯的聲音,像一縷輕煙,
李巖鬆的腦海中閃過零碎的畫麵: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零碎畫麵撕裂黑暗:
\"有個人在哭。\"
\"在喊我的名字。\"
姚子濯用鋼筆敲了敲病歷本,金屬與紙張的撞聲,驚得小護士慌忙退開。
\"那是照看你的小護士...\"
\"好像很關心你……\"
李巖鬆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是創傷後的……記憶混淆。\"
\"你從來都是獨來獨往的活閻王,記得嗎?\"
姚子濯的聲音,像一把溫的刀,
李巖鬆的,開始止不住的發抖,這時,好像又回到了當時。
姚子濯的聲音突然一沉:
李巖鬆眉頭一皺,
“誰是罪魁禍首?”
“我查到了罪魁禍首,是景興和...不,是邢永元!”
“邢永元……昨天剛剛被槍斃...”
\"看清楚了,真兇已經伏法。\"
李巖鬆看著,報紙頭條上的大字:
“你的仇已經報了。”
李巖鬆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現在,讓我們再回想一遍那時的畫麵...”
窗外,一隻白鴿掠過樹梢,驚起幾片落葉。
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
當懷表第三次擺時,姚子濯取下眼鏡拭,鏡片後的丹眼泛起。
\"現在,讓我們給記憶做個大掃除。\"
\"讓你痛苦的人......都應該全部忘記。\"
護士服的下擺,隨著急促步伐翻卷,金屬托盤裡兩件品輕輕相撞。
是從他手上取下來的。
指尖發地,將托盤擱在床頭櫃,半融化的檸檬糖紙,黏在醫用橡膠手套上,扯出細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