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喬宏亮的手掌再次加重力道時,張明遠聽見自己脊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終於重重跌回座椅。
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臉漲得通紅,聲音像是從嚨裡擠出來的:
會議室裡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這段時間,賴書雲和張明遠在軍營裡橫行霸道,明裡暗裡給李岩鬆使絆子,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喬宏亮依舊保持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慢悠悠地鬆開鉗製張明遠的手,甚至還體貼地替他撫平了肩章上的褶皺。
喬宏亮後退半步,雙手舉到前,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喬宏亮說這話時,角還掛著那抹欠揍的笑,可眼神卻越過張明遠的肩膀,與主席位上的李岩鬆短暫彙。
陽從百葉窗的隙中進來,在他臉上投下細長的斑,讓人看不清他的表。
張明遠還想發作,卻突然覺後頸一陣發涼。
他們的手搭在槍套上,目如炬地盯著這邊。
他整了整軍裝,站得筆直,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張明遠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軍裝袖口的金線,掌心已沁出一層薄汗。
而是一場心佈置的局。
張明遠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結滾動了一下,他直了腰桿,軍裝上的金肩章在燈下閃爍著冷冽的。
畢竟,在這個房間裡,除了李岩鬆,就屬他的軍銜最高。
想到這裡,張明遠的底氣似乎足了些。
\"賴書雲的事……還是值得再商議一下的。大家還有彆的事嗎?\"
李岩鬆依舊端坐在那裡,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叩著桌麵,發出規律的\"嗒嗒\"聲,像是某種無聲的倒計時。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鎮定,試探地說道:
李岩鬆聞言,緩緩抬起頭,目冷得像冰。
\"急什麼?張副團長。\"
他覺自己的後背已被冷汗浸,軍裝貼在麵板上,黏膩得讓人窒息。
李岩鬆慢條斯理地,從桌上的檔案袋裡出一疊檔案,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副團長張明遠,多次擾兵,嚴重違反軍營紀律。
這是幾位兵的證詞,以及他挪用費的賬目記錄……\"
“你胡說!這些都是誣陷!你這是故意整我,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在軍營裡的地位!嫉妒我比你要得人心!”
可李岩鬆本不吃他這一套,不慌不忙地從檔案袋裡拿出另一份資料,往前邁了一步,提高音量說道:
而且,們還願意出來當麵對質。”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本賬本,翻到對應的頁麵,上麵麻麻的數字和標記清晰可見:
你常去的那些高檔會所、消費場所,賬單我也都收集齊了。
張明遠聽了,體開始微微顫抖,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他,此刻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張明遠心裡明白,李岩鬆這次是有備而來,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怕是真的藏不住了。
張明遠定了定神,強裝鎮定地看向李岩鬆,低聲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知道我嶽父是誰嗎?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他老人家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有的是人幫我屁,你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