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安置點後,李巖鬆發現這裡已經人滿為患,資也開始短缺。
可臺風肆,通訊訊號時斷時續,每說一句話都要費好大的力氣重復幾遍。
接近度假村大壩時,眼前的景象令人目驚心。
洶湧的海浪在狂風的助力下,一次次兇猛地撞擊著壩剩餘的部分,濺起的水花足有十幾米高,在空中被狂風撕扯白茫茫的一片,試圖沖破最後的防線。
沙袋早已被雨水浸,變得沉重無比,他雙手摳住沙袋的兩角,使出全力氣將沙袋扛起,肩頭的因用力而高高隆起,青筋暴起如一條條蚯蚓蜿蜒在皮上。
隊員們也不甘示弱,兩人一組,相互扶持著,在風雨中艱難地搬運沙袋。
可水流湍急,沙袋剛一放下就被沖得有些偏移,他急得眼眶裂,整個人撲在沙袋上,用的重量死死抵住,雙手在泥水中索著,試圖調整沙袋的位置。
在狂風巨浪的咆哮聲中,隊員們加快了速度,一袋袋沙袋在他們手中傳遞,一袋又一袋地往裂填沙袋···
一聲淒厲的呼喊,瞬間穿了這狂風暴雨織的混沌:
李巖鬆猛地轉過頭,隻見一道洶湧的浪濤,足有兩人多高,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他旁的新兵迅猛席捲而來。
剎那間,李巖鬆的瞳孔猛地收,心中的本能驅使他不假思索地縱一躍,朝著被浪濤吞沒的小兵撲去。
可海浪的力量太過強大,強大到人力在其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又如此不堪一擊。
李巖鬆聽見後的呼喊聲,卻隻能在水中力掙紮,他的四肢瘋狂地劃,試圖尋找一生的希。
絕不能讓他被水流沖走!
他們就如同兩片在狂風中飄零的落葉,被肆意地拋來拋去。
在這不斷的沉浮之中,李巖鬆的腦海中閃過景鈺的臉龐。
他咬著牙,用盡全最後一力氣,將新兵力往水麵上推。
不知過了多久,李巖鬆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四肢也漸漸失去了力氣,仿若被去了筋骨。
他眼睜睜地看著旁的小兵,原本拽著的手,因為自己的無力,慢慢地鬆開。
李巖鬆想要呼喊,想要手再去抓住,可他已經沒有了一力氣。
另一邊,景鈺抱著年的西西,蜷在昏暗的角落裡。
突然,屋的燈毫無預兆地熄滅了,黑暗瞬間如水般洶湧襲來,將母倆徹底籠罩。
“媽媽,我害怕……”
“西西別怕,媽媽在這兒呢。”
黑暗中,景鈺索著在屜裡找出一支備用的蠟燭,手卻因為張而不住地哆嗦,幾次差點將蠟燭打翻。
有一扇窗戶已經被吹裂。
雨水順著裂滲進來,在窗臺上積起了一灘水。
可剛走幾步,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陣令人心驚的嘎吱聲,仰頭一看,天花板上的一塊吊頂被風吹得搖搖墜,石灰簌簌地往下掉。
更糟糕的是,西西突然開始咳嗽起來,小臉憋得通紅。
可在這臺風肆、停電停水的夜裡,隻能輕輕拍著兒的後背,試圖緩解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