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姍姍扇羽般的睫緩緩垂下,掩住了清眸裡的復雜與悲涼,良久,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輕聲呢喃:
凝視著邢永元的雙眸,他深邃的眼眸裡藏了很多東西,卻唯獨不見所期盼的意。
絕,眷,最後的掙紮。
雙相接的剎那,邢永元明顯有一瞬的怔愣,他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擊中,瞬間繃。
很會接吻,這是多年來在風月場中練就的本事。
準地掌握著節奏與力度,每一個細微的作都飽含著多年積累的魅技巧。
果不其然,沒幾下的工夫,邢永元的呼吸便漸漸變得重,也不由自主地有了反應。
貝姍姍凝視著邢永元,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芒,織著一得意與期許。
邢永元平日裡那幅總是高高在上,彷彿能悉一切、控一切的模樣,此刻竟也有了裂。
這一切都拜貝姍姍剛剛,那番熱烈而決絕的舉所賜。
但接著,刑永元就從短暫的失神中回過神來,雙手猛地抬起,一隻手攬住貝姍姍的纖細腰肢,將拉近自己,另一隻手扣住的後腦勺,不容分說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要將最後的一倔強、一點反抗都吞噬殆盡,重新掌控這失控的局麵。
就是要看他失控,為意迷。
他是誰?
無論何時何地,掌控全域性已然了他深骨髓的本能。
僅僅是一個眼神的變化,室中的溫度瞬間驟降,剛剛還旖旎的氛圍被一掃而空。
他微微抬眸,目如寒星般凜然,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自貝姍姍頭頂緩緩掃過。
那一瞬間,時間凝固,空氣也變得抑凝重。
“為什麼?”
“把我平日裡教你的,全用在我上?”
他絕不允許自己在任何人、任何事麵前失去主宰全域性的權力。
貝姍姍語氣一滯,像是被中了痛,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反問道:
刑永元脊背直,正襟危坐,一隻手鬆散地搭在沙發沿上,瞬間又恢復那副掌控一切的冷峻模樣。
“姍寶,我耗費這麼多的時間和力培養你,可不是讓你整天一門心思揣我的心思的……”
“我不會有孩子……我絕不可能,給別人任何威脅到我的機會。”
他刑永元,這輩子永遠不會有肋。
在他眼中,任何人都不過是他手中可以隨意擺弄、為他所用的工,卻絕不可能為他放在心上、給予溫的家人。
又怎會,不懂他話裡的深意?
曾經,貝姍姍滿心以為,這世上隻有自己最懂他。
貝姍姍理所當然地篤定,陪刑永元走到最後的那個人,必然是自己。
貝姍姍猛地仰頭,開始大聲狂笑起來,那笑聲近乎癲狂,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淚不控製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肆意流淌。
“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們之間,最不該有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