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靜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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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嬤嬤現在是一聽到不好了，出事了，那心就直突突。
自從薑長懿回來之後，她們是一刻都不得停歇，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每件都驚心動魄。
薑黎倒是淡定，問道：“何事？”
和離退婚這樣的大事都安然度過了，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是蘇小姐和顧二少爺，如今他們的私情宣揚的滿城風雨。
今日上午，街頭街尾，各處茶館酒樓，忽然出現許多蘇小姐寫給顧二少爺的情書，甚至牆上都張貼了。
今日蘇小姐還去瞭如意樓，結果遇到了一大群在那處蹲守的人，如此更是坐實了這件事情。
蘇小姐還被人潑了糞水，砸了臭雞蛋和爛菜葉，很是狼狽！”
薑黎麵色微變，眼神一轉便知是怎麼回事了。
“是淮陽侯夫人秦氏。”
青鸞麵色發白的說道：“小姐，要命的是，外頭如今都說是您印遝宣揚出去的，為的就是報復甦小姐和顧二少爺。
昨日退婚您拿出書信，還說了要印遝宣揚，這話也被人傳了出去，如今人人都說是您傳的。
這下可怎麼辦啊，您分明冇做這種事情。”
“好陰毒的手段。”
周嬤嬤鐵青著臉說道：“要是國公府，還有尚書府聽信了外頭的流言，那夫人如何在夏家立足？
雖說夫人會搬出去住，可如此也是挑撥了夫人同國公府的關係，冇了國公府作為倚仗，夫人和離之身便更是孤苦飄搖了。
這是要夫人落入眾叛親離的下場啊！”
“這淮陽侯夫人莫不是瘋了！這事不僅害了蘇小姐，不是也把顧二少爺拉下水了嗎？”
青鸞怎麼也想不到，人居然會這麼狠辣，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顧。
薑黎卻是看的清楚。
“顧淮安被廢，又退了婚，且還是大錯方，名聲已然掃地，這事鬨出去，女子顯然會被罵的更慘，大家都會覺得是蘇書斕勾引他，這才讓他一步踏錯步步錯。
所以蘇書斕是替他吸引火力的，另外還能挑撥我和母親同鎮國公府和尚書府的關係。
更重要的是，她還能重新為顧淮安尋得一個身份尊貴有助益的妻子。
事情鬨到這個地步，蘇書斕除了嫁給顧淮安，便冇有彆的活路了。”
一直沉默的青團不解的說道：“既然她也想讓表小姐嫁給顧二少爺，那她這麼做，豈不是毀了自己未來的兒媳？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薑黎沉聲說道：“明媒正娶為妻，私相授受為妾，她是想顧淮安娶蘇書斕，但大概冇想讓她做正妻。”
她撥出一口氣，有點惱怒。
“這事也怪我，我退婚時要是冇把這件事情牽扯進來，便不會連累了母親。”
她隻是擔心連累母親，至於蘇書斕，那是她活該。
同時她還有一份對堂姨的不忍和愧疚。
堂姨一直都對她挺好的。
當然這也是在堂姨不知蘇書斕同顧淮安有勾搭的情況下纔會有的情緒。
若是堂姨一直都知道他們的私情，那她便不會有愧疚，剩下的不過是顧及二叔公。
其實她內心是偏向堂姨不知此事。
但知人知麵不知心，她對堂姨的瞭解，就和從前對蘇書斕的瞭解是一樣的。
要是冇有顧淮序告知，她怎麼也想不到，蘇書斕會揹著她和顧淮安不清不楚。
所以她的心情一直都很複雜，事情太多，她也冇時間去證實堂姨到底知不知道，一直都是被趕鴨子上架。
“小姐多慮了。”
周嬤嬤神色沉穩，透著對世事的通透。
“即便退婚那日你冇有說出此事，那顧淮安回去後，也會提出要求娶蘇小姐，到時淮陽侯夫人，也依舊不會放過她。
兜兜轉轉，怕是還會把退婚一事怪到蘇小姐頭上，再宣揚出去汙衊給我們。
更何況小姐又豈能未卜先知，知道皇上會早有安排？那時的情景，小姐也是被逼的冇了辦法。
當時顧二少爺被打的那樣慘，侯府姿態又那樣低，小姐完全是被架在了火上烤，若不再尋出侯府彆的錯處。
小姐哪怕是拿出免死金牌退婚，也是會從有理變的無理取鬨，哪怕是鬨到皇上麵前也是冇辦法退婚的，畢竟何事都得有理有據，到時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說到底，還是怪蘇小姐自己，要不是她不顧同小姐的姐妹情意，不顧親戚間的情分，今日哪有這些糟心事？
若是旁人，小姐也不會有這麼多顧慮了。”
薑黎長歎，“要是冇有她同顧懷安的私情，說不定我也退不了婚。”
“小姐，現在怎麼辦啊？”
青鸞紅著眼睛，哽咽的說道：“夫人和小姐這般好的人，為什麼總要遭受這麼多磨難呢？”
薑黎攥著手中帕子，聲音冷冽。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也就是什麼都不做，聰明人自然不必多言，固執愚蠢的人，你上趕著去解釋她也不會信。
要是堂姨一心一意為表妹打算，心中也知曉是非，自然不會來質問我們，她要是來質問，同我們鬨翻，變相的也是坐實了蘇書斕和顧淮安的私情，也會讓大家以為，這事還真是我宣揚出去的。
而表妹一事，到底是冇有確鑿的證據，不過是一些漫天飛揚的書信，而書信是可以模仿字跡的。
隻要我們同堂姨不鬨翻，堂姨又不落入淮陽侯府的圈套，那時間久了，流言自然會不攻自破。”
周嬤嬤擔憂道：“如果，如果蘇小姐已經和顧二少爺……”
“如此她便更不能嫁，嫁了就更是死路一條，所以要是堂姨明白這個道理，便更要沉得住氣。
現在秦氏在等的不就是我們鬨翻，等坐實流言，她就好上門去替顧淮安納妾了。”
周嬤嬤頷首道：“小姐所言甚是，此事就該冷處理，流言蜚語，向來半真半假，虛虛實實，誇大其詞，即便證據確鑿，也是很難澄清的。
隻要小姐、夫人、國公府、尚書府皆緘默不語，甚至依舊親密無間，並未反目，那外界這些傳言便會逐漸失去可信度。
更為重要的是，眾人都以為蘇小姐聲名掃地，隻有嫁與顧淮安一路可走。
可蘇家沉住了氣，不急著將蘇小姐許配於他，那眾人便會越髮質疑此事的真實性。
但就怕蘇小姐放不下顧二少爺，情竇初開的女子，最為固執，油鹽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