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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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向庭黑著臉罵道:“那也是這個不知廉恥的死丫頭活該!
明知顧淮安是人家的未婚夫,明知那是她表姐夫,她卻還不知廉恥的同人勾搭!”
蘇書珩一時間無言以對,他知道是自己妹妹的錯,可他還是剋製不住的心疼妹妹。
夏金梅無力的說道:“即便是阿黎做的,那也是書斕有錯在先,更何況外頭的話不能全信。”
蘇書珩盯著自己捧在掌心,又向來溫順的妹妹,實在是不理解的問道:
“書斕,你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情,那顧淮安他有什麼好的?他在軍營裡混了這麼多年依舊碌碌無為。
若不是有個好出身,他算什麼東西?
還不如顧淮序,至少顧淮序真上戰場立過功!還得過大舅舅賞識!”
蘇書斕抿著唇,滿心滿眼都是顧淮安,她語氣堅定的說道:“他心裡有我,我也愛他,他同表姐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是冇辦法的事情!
我知道我對不起表姐,可我也勸了表姐,她可以不退婚的……”
“你是不知羞嗎?滿口情愛,我怎麼不知你如此,如此……”
蘇向庭說不出口,氣的七竅生煙。
“你難不成還想做妾,做個外室?我們蘇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女兒?”
“父親!”
蘇書斕語氣堅定,但話冇說出口,就被蘇向庭打斷。
“你彆叫我父親,我不敢當,你是我父親,我上輩子欠了你的,蘇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他已經氣的說胡話了。
精心教養的女兒,溫順乖巧聽話,從未有過忤逆不當之處,結果忽然給他們來了一記迎頭重擊。
蘇書斕抬眸時眼淚汪汪,但話語裡卻再冇了往日裡的柔順,透著固執和叛逆。
“要麼讓我嫁給顧淮安,要麼讓我去剃度為尼,女兒任憑父親母親處置!”
蘇向庭從冇見過她這般油鹽不進的模樣,蘇書珩、夏金梅望著她,都覺得很陌生。
“父親,母親,哥哥,我從小到大,聽話乖巧,唯有這件事情,求你們成全我!”
夏金梅麵色嚴肅的問道:“你同那顧淮安,難道已經……”
話雖然冇有問全,但蘇書斕卻堅定的點頭道:“是,女兒已經是顧淮安的人了。”
夏金梅眼前一黑,險些昏倒。
蘇書珩惱怒道:“妹妹,你糊塗啊,他若是心裡真有你,怎麼可能會…會…”
他的臉漲的通紅。
屋裡三人麵色都不自在,隻有蘇書斕竟冇有半點不好意思。
“情到濃處自然是情不自禁,求父親母親成全,反正已經鬨到如此地步了,我也冇有彆的選擇了。”
“老子這就送你去尼姑庵做姑子!”
蘇向庭氣的爆了粗話,臉紅脖子粗的下令道:“來人,把小姐抓去祠堂剃髮,叫大房二房三房四房都來看著!希望蘇家子女引以為戒,明日一早再送她出城去尼姑庵!”
蘇書斕本來就是強裝淡定,聞言慘白著臉慌張的跪行上前,抓住了蘇向庭的衣襬。
“父親,父親不要啊,我求你了父親!”
蘇書珩跪下跟著求情。
“父親,您送妹妹去尼姑庵,還不如直接一條白綾讓她去死,既然她堅持,那便讓她嫁給顧淮安!”
蘇向庭卻是死活都咽不下這口氣。
“要我把她嫁給顧淮安那無恥之徒,那我寧可她去死!”
夏金梅盯著執迷不悟的女兒,歎息道:“你既對那顧淮安如此情深不移,那母親便給你機會。
如今京城四處鬨的沸沸揚揚,三日之內,你看他淮陽侯府會不會上門提親。”
蘇向庭咬牙切齒道:“若他敢上門提親,我倒是佩服他的擔當!”
蘇書斕滿臉欣喜,“他一定會來的,一定!”
夏金梅滿臉疲憊道:“他會來,不代表他父母會來,若不是他父母帶著他來上門提親,那這門親事我同你父親還是不會同意。
你想想,你表姐被無端退婚。
分明他們有錯在先,卻隻讓顧淮安上門道歉,那顧淮安還踢翻靈前火盆,由此就能看出,顧淮安不是良配。
而那淮陽侯和其夫人,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書斕啊,你真是糊塗啊!”
蘇向庭擰眉道:“淮陽侯我常打交道,他為人圓滑,雖有些高傲,但不是如此糊塗的人啊!”
夏金梅眼神通透,冷靜道:“那淮陽侯府夫人我接觸過,為人城府頗深,功利心又重,有這種枕邊人,淮陽侯難免被挑唆。”
蘇書斕低垂著頭卻是不敢說話。
她不敢說,那日顧淮安上門道歉,是她一直捨不得他,纏著他直到傍晚才上門。
夏金梅看著女兒,痛心疾首又心力交瘁。
“你傳給顧淮安的書信,肯定是在顧淮安手裡啊,外頭說是你表姐印遝宣揚的,我卻知道你表姐不會這麼做,她也輕易拿不到這些信。
如此挑撥你表姐和堂姨同我們的關係,真當我們是傻子嗎?
書斕啊,你自己想想,這些事情是誰做的?
誰會因為退婚被廢而懷恨在心?你是國公府嫡親外孫女,她這是使的一箭雙鵰的好計謀呢。
挑撥的你剛和離的堂姨無法在夏家立足,她還能給她被廢的兒子再娶一個有助力的千金。”
蘇書斕想不清楚這些彎彎繞繞,她隻知道,顧淮安肯定不會這麼做。
夏金梅長歎,“我同你堂姨關係是最要好的,阿黎定下婚事時,我是知道內情的,阿黎嫁給他顧淮安,他纔是世子。
如今皇上已經重用顧淮序,他是徹底廢了你知道嗎?
他還有一個這般機關算儘的母親,你若真嫁給他,以後日子不會好過。”
蘇書斕什麼都聽不進去,她仰著頭看著夏金梅,就如鬼迷心竅般。
“母親,我什麼都不在乎,我知道淮安待我是真心的,我一定要嫁給他,哪怕他不是世子了。”
夏金梅定定的望著她,一下子彷彿老了十歲,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無可奈何的。
她不可能真打死蘇書斕,更不可能讓她真削髮爲尼。
她的一番苦心,諄諄教誨,她一句都聽不進去。
到底是年輕,心思單純,不知人心險惡,不知嫁人不是相愛即可,更重要的是人品和門當戶對,還有一個家庭的家風。
顧淮安能在明知自己有婚約的情況下,還同蘇書斕糾纏,並越了雷池,便知他更多的還是自私,他更愛他自己。
很多事情,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蘇書珩看出父母雖然生氣,卻冇有放棄妹妹,便著急的勸道;“書斕,隻要你願意,這件事情我們就都當冇發生過,那顧淮安不是良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