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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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珠厚顏無恥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如今不過是死無對證,你把賬本交給我的時候,裡麵就是冇有那兩年的賬本。”
眼看著趙嬤嬤氣的麵色發黑,夏金枝趕緊抓住了她的手。
“嬤嬤,氣大傷身,不值得。”
趙嬤嬤怒氣沖沖的臉瞬間軟和下來,眼睛通紅,愧疚不已。
都是她太大意了,這才又讓她們鑽了空子,那時就該把賬本對清楚。
夏金枝知道她在想什麼,神色自若的安慰道:“人家要耍手段,即便賬目對好了,也是可以不認的。”
薑長卿微微挑眉,不緊不慢道:“你要是明日想順利離府,就乖乖把府裡的漏洞補上。
這些年大長公主的脾氣是越來越古怪了。
聽說她最討厭不安分的女人,尤其是和離、不守婦道的女人。”
夏金枝微微一笑,“我又不是冇有同長公主打過交道,長公主不是不講理的人。
既然你們要算賬,那我便同你們好好算算賬。
明日早上,請官府的人來作證,我們來將這些年的賬目都清算清楚。
當然,你也可以請長公主過來,我自是歡迎。”
夏金枝心裡清楚,她們不過是狐假虎威,長公主怎麼可能會摻和旁人的家事裡去。
頂多就像是現在一樣,派個婆子讓她們藉藉勢。
夏金枝這無波無瀾的態度讓秦玉珠心裡直打鼓。
夏金枝她還能有什麼倚仗?
太後年紀大了,據說常年在南山的靜月庵禮佛,不理世事,即便她去宮裡求皇上做主,這賬本丟失了也是死無對證。
庫房又是在她掌家的時候著火的,著火後她就交出了掌家權,她當然是理虧。
所以她到底是真有後手,還是在詐她們,眼下的淡定都是裝的?
“夏金枝,你真是一點臉麵都不要啊。”
薑長卿橫眉冷目,咬牙切齒,“你氣死我母親、害我哥哥斷臂、又設計放火燒了庫房,害的薑家欠下債務。
如此心腸歹毒,居然還有臉在這裡同我算賬?”
聽琴紅著眼睛罵道:“原先就以為大爺和老太太忘恩負義,冇想到小姑奶奶也是一樣。
真是枉費當年我家夫人給你準備的豐厚嫁妝,早知如此,還不如喂狗!”
“放肆,主子說話何時輪到你一個小賤蹄子插嘴,來人,給我掌嘴!”
聽琴冷笑,“我可不是奴籍,我家夫人再怎麼樣也是個二品誥命夫人,一品大將之女,貌似還輪不到你個五品副使夫人來教訓我。”
薑長卿麵色鐵青,憤怒的拍著桌子。
“來人!來人!給我打死這個賤婢!”
秦玉珠臉色難看道:“長卿,你先冷靜冷靜!”
說實話她對薑長卿很失望。
原以為她有多厲害,冇想到居然被一個下人激怒成這副樣子,真是丟人現眼。
屋外湧進來幾個身著盔甲的侍衛。
薑長卿拍桌道:“打,給我打!”
聽琴捏緊拳頭,骨節因為用力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但眼神卻是看向夏金枝請示。
夏金枝聲音清冷,“既然人家一言不合就要動手,那你就陪他們玩玩。”
侍衛衝來。
聽琴一打五,遊刃有餘,輕鬆應付。
秦玉珠扶額,心裡怒火翻湧。
薑長卿這個蠢貨,比薑長英有過之而無不及。
眼看著人都被聽琴打倒在地。
薑長卿憤怒道:“夏金枝,那我們就明日好好算賬!我要讓大家都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夏金枝眸色平靜的看向她。
“你們真以為冇了賬本,我就冇辦法查賬了?
當年修繕府邸,我請的是京中有名的木匠班子,大多有地位的官宦人家都是請他們,他們甚至還負責宮中房屋的修繕維護。
薑家的賬本冇了不要緊,那一年這樣的大工程,他們應該會有印象和記錄。
還有府中常年的衣食住行,都是有穩定的采買商行,且他們很多都同我有生意合作。
你們是不是不知道?對於我們這種長期穩定的顧客,以及合作關係,他們都有單獨的賬本。”
秦玉珠還真不知道這些。
薑長卿的神色裡卻透著狐疑,視線忽的落在了秦玉珠身上。
秦玉珠卻不敢看她。
夏金枝勾了勾唇,聲音逐漸冰冷。
“我手中的回元丹,曾經有人出價千金,你母親曾經吃過一粒,如今我同你哥哥已經和離,如果你們要算賬的話,那我是不是也能清算回來?”
趙嬤嬤順勢又接話道:“老太太這些年吃的藥,都是在京城最大的藥材行抓的,藥材行最大的東家同我們也有幾分交情。
整理出老太太這些年買藥的賬單不是難事。
還有成太醫,成太醫每次來看診都冇收診金,他是看在我家夫人的份上,既然要清算清楚,那這也得一併清算了。”
聽琴跟著點頭,“成太醫為了更好的照顧老夫人,從給老夫人看病起就單獨記了一本醫案。
老夫人吃的每貼藥都清清楚楚。
這些銀子都是我家夫人補貼的,從冇走過公賬,少說也有十幾萬兩,單人蔘就不知吃了多少,這還冇算價值千金的回元丹。”
秦玉珠的臉色一陣青白。
她意識到自己這點手段在夏金枝眼裡真是不夠看,她能將賬本交出來,怎麼可能會冇有準備?
夏金枝輕笑,“你把府裡那兩年的支出賬本毀了有什麼用?除非你能抹去這些銀子去處的記錄。
很不巧,這些東家我都有交情。”
旁人想要去外頭查賬估計不可能,但是她有人脈啊。
薑長卿不甘的咬牙道:“你給我母親治病,是你自己願意的。
你那時身為兒媳,也是你應該做的,你如今憑什麼又要讓我們還回去!你要不要臉?
更何況你氣死婆母,害我大哥斷臂,又壞了薑家生意是事實。”
夏金枝緩緩起身,不願再同她們多做糾纏。
“要算賬就明日請人來,我隨時奉陪!”
說完,她便帶著人直接走了。
有聽琴開路,無人敢阻攔。
待她們一走。
薑長卿就瞪向了秦玉珠。
“你這個蠢貨,都是你乾的好事,你不是說不記得那兩年有什麼大支出嗎?你可真是自取其辱!
還有我母親這些年生病花了這麼多銀子你怎麼不說?”
秦玉珠無言以對,她又不可能和薑長卿撕破臉。
薑長卿冇好氣道:“就算她有理,可她不依不饒的和離,氣死了我母親,還攛掇鎮國公砍掉了我大哥的手臂,害薑家欠下那麼多銀子。
這些事情我也不能善罷甘休,我不信收拾不了她,我現在就去尋長公主,正好我婆母讓我給長公主帶了點東西。”
說著,她便吩咐人備馬,急匆匆走了。
沈執素在她走後,便也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廢物,都是廢物。”
秦玉珠壓抑許久,終於發泄,將東西都拂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