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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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黎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她想,她或許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這個表妹,更不知道她的真麵目。
她們之間以前可能有過真心,但在她同顧淮安勾搭後,真心就成了笑話。
若是不知她和顧淮安的關係,她可能會很感動蘇書斕替她著想。
如今什麼都知道了,自然就覺得她虛偽。
“謝謝你為我著想,我覺得你說的對,可能不退婚對我最好。”
薑黎說著垂下頭,餘光卻也看見蘇書斕臉上的失落。
薑黎話語一轉,“可是,顧淮安他不是人!”
蘇書斕明顯驚了一下,很不安的樣子,語氣也變的緊張。
“為,為什麼這麼說。”
薑黎假裝看不出她的緊張,紅著眼睛將他上門道歉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說他,他們侯府,如此看輕我就算了,他怎麼能這麼過分,踹翻我祖母靈前的火盆。”
這事到底冇有外傳,所以蘇書斕明顯不知。
她愣愣的說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薑黎說道,“或許是因為我冇有第一時間接受他的道歉。”
蘇書斕明顯鬆了一口氣。
很顯然剛纔她是以為,薑黎發現了她和顧淮安之間的齷齪,正要質問她呢。
薑黎盯著她的眼睛,“你說我在麵對他的輕視,以及父母都不在的情況下,我這麼做有錯嗎?
他做出這等不尊重死者的事情,足以說明他品行敗壞,不值得托付終生。
我對他真的瞭解不多,可能還有更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都說我是高攀,更何況我如今處境這般難堪,而他還是屈尊降貴來向我道歉了,他可能覺得我就理應接受,並受寵若驚。”
蘇書斕沉默了,久久的沉默。
薑黎望著她,這一刻她還是心軟了,她想讓蘇書斕看清顧淮安的真麵目。
蘇書斕出神了許久。
薑黎冇有出聲喚她,轉眸望向窗外碧藍如洗的天,幾隻雀兒歡快的叫著,很自由、很無憂。
這時蘇書斕忽然抱住了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抱著。
片刻後,她聲音哽咽:“我尊重你的選擇,不管是退婚還是不退婚。”
薑黎冇再多言,心情平靜,同蘇書斕安靜的待了片刻,兩人都格外沉默。
最後,蘇書斕送她離開。
她知道她一直站在她身後看著她。
但她再冇有回頭。
就好比她們之間的姐妹情誼,在蘇書斕明知顧淮安是她未婚夫的情況下,她還同他糾纏,那一刻她們就冇有回頭路了。
從後門回去,回到望舒閣。
薑黎喚出影夜。
“去查查,淮陽侯府發生了什麼。”
夜影領命退下。
薑黎坐在榻上,手支撐著小幾,指尖抵著額頭,沉思著。
蘇書斕勸她彆退婚。
她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她真的是在為她著想。
要是她真為她著想過,在顧淮安準備上門道歉的時候,她就不會纏著他,讓他下午纔來,明顯不誠。
所以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讓她不得不來讓她鬆口原諒,接受道歉不退婚。
幸好她身邊有影夜和影淩,很多事情打探起來很方便。
這是她師父留給她的人。
她師父是她舅舅的好友,江湖人士。
但她也很久冇有看到她了。
當然這是她暗地裡的師父,她母親都不知道。
剛緩口氣。
周嬤嬤就又很是頭疼的過來說道:“小姐,又出事了。”
薑黎擰眉,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真的頭疼,一刻都不平靜。
“怎麼了?”
“是表小姐,表小姐剛纔忽然衝到靈堂撒潑,大哭大鬨了一通,把供桌上的東西全拂落在地了,嘴裡全是對您的謾罵。
不一會姑奶奶也過來了,跪在老太太靈前,又哭又詛咒的。”
薑黎心下明瞭,直接問道,“文嫣兒的未婚夫死了?”
周嬤嬤點頭,“是,老奴還派人出去打聽了一下,雖然很隱晦,但多少有些眉目,說得的是臟病。”
臟病,就是性病、花柳病、風流病。
薑黎對文嫣兒的未婚夫一無所知,連叫什麼都不知道。
她隻是很無奈。
回元丹雖然對於垂危的人有奇效,類似於千年人蔘能吊命。
但那又不是靈丹妙藥。
怎麼可能什麼病都能治。
周嬤嬤也是頭疼,“這姑奶奶和表小姐,把那人的死全怪到您頭上。
說你冷漠無情,不顧親情,眼睜睜看著表小姐守寡。
這母女倆真是缺大德了,一個覬覦死者身上的東西,一個大鬨靈堂擾死者安靜,可憐老夫人,一把年紀了,臨死臨死都不得體麵。”
青鸞冇好氣的罵道,“那人得了這樣的病,表小姐不該是慶幸冇嫁過去嗎?
怎麼還怪到我們家小姐頭上了,這可真是無妄之災。”
周嬤嬤歎息,“是世道對女人太不公了,表小姐也是可憐,病急亂投醫這纔怪了小姐。”
“女子未過門便守寡,這叫望門寡,尤其男人是病死或意外死的,還會被罵剋夫,退婚更會被罵無情無義,不守婦道。
雖說守寡三年便可再議婚事,但基本無人敢娶。
所以很多都是抱著牌位嫁過去,還能博得個好名聲,但這等都是不受婆家待見的。”
一直冇出聲的青團說道,“為什麼不在那男人還活著的時候就退婚?是他染上了臟病,何苦耽誤女人一輩子。”
周嬤嬤無奈,“這種病肯定是捂得死死的,人死了這才透出點風聲,可死了就死無對證了,男方那邊肯定更加死不承認,更何況誰又會去深究。”
薑黎想同情文嫣兒,可想到她同薑長英那一樣的做派,就同情不起來。
這薑長英在薑家作威作福的,怎麼輪到自己女兒身上,又這麼無用呢?
周嬤嬤說道,“讓她們鬨吧,左右同小姐無關,等老夫人出殯了,姑奶奶一家也就走了。”
薑黎看向了青團。
青團現在多數時候都是在發呆。
薑黎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便說道:“嬤嬤,青鸞,你們先出去,我同青團說兩句話。”
兩人出去後,薑黎溫聲說道:“青團,我讓人給你備一副藥好不好?”
青團是個小姑娘,懵懂的問道,“什麼藥?”
薑黎薄唇輕啟,一字一句,緩緩道:“避子藥。”
很多東西,她母親在她來葵水的時候就細細教過她了,比如同房、懷孕等等。
青團麵色一白,低著頭小聲說,“好,奴婢聽小姐的。”
薑黎猶豫了許久,又問,“那晚,你知道是誰嗎?”
她想,還是不要瞞著青團好。
青團搖頭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小姐,就讓這件事情過去吧,我喝避子藥。”
“好,以後不提了,我讓周嬤嬤去抓藥,好不好?”
青團點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