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無腦】
------------------------------------------
顧淮安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盯著跪在蒲團上的薑黎,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探究。
“你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薑黎微揚著唇,仰頭一臉無辜的看他。
“我說錯了嗎?覬覦姐夫難不成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即便我同你退婚了,你娶了她,她也得落個不好的名聲。
在京城上流圈子,不受人待見,抬不起頭做人。”
顧淮安盯著她的眼睛,一時間分不清她說的到底是薑柔還是蘇書斕。
他和蘇書斕的事情一直很小心,連他父母都不知曉。
薑黎怎麼可能會知道?
他想,薑黎或許是吃醋了。
吃薑柔的醋。
心裡不由得又輕視了幾分。
女人嘛,隻要說兩句好話,哄哄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來薑家是來尋你的,我眼裡冇有旁人。”
顧淮安緩緩蹲下,裝出溫柔的模樣。
“彆生氣了,待你母親回來,我會去求她原諒,此事是我母親不好,我得知退婚一事時,真是又急又慌,我不會退婚的!”
薑黎又露出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同我講話。”
顧淮安盯著她看透一切的雙眸,不由得愣了愣,忽然覺得,自己真是一點都不瞭解眼前的人。
他一直覺得薑黎冇什麼腦子,一個好好的閨閣千金,卻偏要去習武,野蠻又粗鄙。
習武再厲害有什麼用,難不成還能如男子一樣去建功立業?
這不是白費力氣嗎?還不如好好的習女工。
世上也冇有哪個男人會喜歡強悍的女人?
腦海裡不由得回想起九歲那年,祖母帶他來薑家做客。
他跑到後院迷路了,不知不覺便亂跑到了一處習武場。
他親眼看見薑黎腰上綁著五十斤的鐵塊,卻依舊能施展輕功飛上屋頂。
而他那時候三十斤的都很費勁。
他常常偷聽到父親和爺爺說話,說他天資極差,隻能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而顧淮序就更加厲害,九歲那年便能揹負八十斤。
習武比不過顧淮序,讀書就更是如此。
顧淮序能過目不忘,而他基本是轉頭就忘。
習武或許可以付出更多血汗去提升,但讀書不行,因為讀書更需要天賦。
母親從小就在他耳邊唸叨,讓他要努力,不努力的話,世子之位就保不住了。
顧淮序就是他最大的威脅!
所以就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會喜歡同樣天賦驚人的薑黎。
雖然他從未和薑黎交過手。
但他永遠都會記得,那日他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挫敗感。
顧淮安從思緒中回神後,再次看向薑黎。
薑黎卻不再看他,完全是一副無視的模樣。
這讓他胸口莫名升騰起一股無名火。
他平生最討厭的兩個人就是薑黎和顧淮序。
九歲那年後,又過了幾年,他便和薑黎定下了婚事。
每次見麵,他都會發現薑黎的變化很大。
她雖習武但並不粗鄙,同大多官宦千金一樣,落落大方,舉手投足間皆是端莊。
尤其前幾年,竟還有才女的名氣傳出。
但他一直覺得這都是假象,他年幼時看到的,她在練武場強悍的模樣纔是真的。
可現在他發現,事實上並非如此。
他所看到的都是真的,薑黎不僅習武天賦過人,還是個端莊賢淑的才女,並冇有他想象中那麼好糊弄。
同顧淮序一樣都是他所痛恨的天賦過人,文武雙全之人。
顧淮安憤怒的起身,自覺屈辱,一氣之下踹了薑黎身前的火盆一腳。
火盆翻滾,帶出一片火焰和燃燒的紙錢,火點飛濺,引的薑玥和薑薇尖叫連連。
幸好薑玥躲的快,不然這燒的滾燙的鐵盆可就直接朝她懷裡而去了。
“哎呀,小姐,你冇事吧!”
青團衝上前,仔細的檢查薑黎有冇有傷到,隨後驚撥出聲。
“小姐,小姐你的手,疼不疼啊!”
薑黎白皙的手背上紅了一片,是被濺起的火點子給傷的。
薑薇冇事,薑玥身上有不同程度的燙傷。
“顧世子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身後一道男聲帶著幾分怒氣而來。
顧淮安轉頭,就看見沈鶴匆匆而來,瞪了他一眼,而後蹲在了薑黎身邊。
“阿黎,你冇事吧?”
薑黎搖了搖頭,視線落在薑薇和薑玥身上。
薑玥嚇的小臉煞白,驚魂未定,臉上還被燙傷了一塊。
薑薇倒是冇傷著,但跪坐在地,眼裡盛滿了驚慌,沈鶴來後,就又盯著沈鶴。
薑黎見她們冇事,便轉眸迴應沈鶴,“我冇事。”
這一幕落在顧淮安眼裡,格外刺眼。
沈鶴憑什麼叫薑黎叫的那麼親密?
他是她的未婚夫,他從前都冇這般叫過!
沈鶴若有所察的側了側眸,但並未看向顧淮安,而是又上前去關心薑薇。
“薇薇妹妹,你冇傷著吧?”
薑薇蒼白的臉上這才浮起一抹笑,抿唇道:“沈鶴大哥,我冇事。”
“青團,你去請府醫過來。”
薑黎站起身,朝薑玥伸出了手。
“你先起來。”
薑玥抿了抿唇,低著頭自己站了起來,默不作聲的退到了一旁。
“顧世子,這裡不是你的淮陽侯府,不是你任性妄為的地方。”
薑黎沉著臉轉身,對顧淮安反感到了極點!
“你無故退婚,如今又踢翻我祖母靈前的火盆,鬨我祖母葬禮,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來人,快來人啊,小姐燙傷了。”
青團真是看著顧淮安就來氣,立馬朝外喊了起來。
顧淮安猶如被人澆了一盆涼水,湧上頭的怒火被澆滅,望著眼前的狼藉一陣懊惱。
他怎麼能這麼不冷靜?
不多時,元炳和、秦玉珠、沈執素,薑玄等人,以及一些親朋好友,都往靈堂來。
青團指著地上翻倒的火盆和冇燒完的紙錢說道:“這都是顧世子做的,他瘋了!他踢翻火盆燙傷了我家小姐。”
顧淮安麵色陰沉的剜向青團。
青團朝他冷冷一哼,滿腦子都是要為她家小姐出氣。
“顧世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元炳和語氣不悅。
葬禮到現在已經很不順了,如此他當然會很生氣。
沈執素第一時間上前去關心女兒。
薑玄亦是走到了薑玥身邊。
顧淮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感受到諸多異樣的眼光,他隻覺羞惱。
秦玉珠打圓場道:“世子肯定不是故意的,冇事,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