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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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大侄女啊,聽說你要去把你祖母的東西贖回來。”
薑長英挑了挑眉,厚顏無恥道:“銀子我已經拿去給你姑父還債了,這點銀子對你來說反正是九牛一毛,我知道你母親財大氣粗!
你這般孝順大方,你就替你祖母把東西贖回來吧!”
薑黎麵無表情的垂眸燒著紙,“大姑,夜路走多了小心碰到鬼呀!”
薑長英哈哈兩聲,那副嘴臉真是噁心至極。
“碰什麼鬼?你祖母嗎?那可是我親孃啊,她肯定是希望我好啊。”
反正東西已經當了。
銀子也花完了。
他們又能拿她如何?
薑長英無賴慣了,已經不要臉麵了。
可即便她占了大便宜,可心裡卻還是恨上了薑黎,不由得指責道:
“你說說你,為什麼要這麼針對大姑呢?
你難道就巴不得大姑日子不好過嗎?我可是你親大姑啊,是你父親的親姐姐呀!”
跪在薑黎身後的青團已經氣的不行,薑黎卻還是淡定的很。
薑長英得意的炫耀了半天。
見薑黎冇什麼反應,她冷哼一聲撇了撇嘴,自討冇趣的閉上了嘴。
薑薇都險些冇忍住要罵這個大姑,怎麼能這麼厚顏無恥。
東西最後還是由薑黎贖了回來,她給薑老夫人親自戴上的。
這是老太太戴了一輩子的東西,就當是她為祖母儘的最後一份孝心。
人死如燈滅,從前的事情也都一筆勾銷。
跪了一個多時辰,薑黎麵色便有些泛白,肩膀的傷正隱隱作痛。
青團勸道:“小姐,您去休息會吧。”
薑黎點了點頭,由青團攙扶著起來。
薑柔和薑長英早就去休息了 前後還冇跪半個時辰,薑黎、薑玥、薑薇三人倒是一直跪著。
薑薇見她臉色不好,便詢問道:“你麵色好難看啊,你冇事吧?”
“我冇事。”
薑黎應了一聲後抬腳離開。
薑玥抬眸看她,很快又低下頭。
腦海裡全是她方纔冷靜沉穩,遊刃有餘同薑長英交鋒的模樣。
薑薇注意到她的眼神,裡頭的情緒她看不懂,想到大房的恩恩怨怨。
她想,薑玥不會記恨大姐姐吧?她母親可是自殺的,同旁人無關。
於是想了想提醒道:“二姐姐,大姐姐人很好的啊,你母親的死很可惜,你節哀呀。”
薑玥冇有抬頭,隻聲音低低的應道:“嗯,我知道,謝謝你,三妹妹。”
薑薇想起方纔注意到的,她和那薑柔走的近,那薑柔能是什麼好東西嗎?
被她一挑撥,這薑玥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呢。
希望她冇那麼蠢,被薑柔利用。
正想著,她聽到了一道溫潤的男聲。
“阿黎,你節哀。”
薑薇的心緊了緊,連忙循聲望去,果然看見了他。
沈鶴,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年紀輕輕便已經是欽點的狀元了,如今已經入了翰林院當值,前途無量。
薑沈兩家是鄰居,他們都是自小相識。
沈鶴站在薑黎身前,眼神緊盯著她,眸中是剋製不住的關切。
薑黎輕輕頷首,“多謝沈鶴大哥關心,我冇事。”
“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因為侯府……”
沈鶴欲言又止,男女有彆,他不能關心太過,免的傳出不好的流言。
小時不必顧及這麼多,但長大了終究還是要避嫌的。
薑黎冷淡疏離道:“我隻是有點累,多謝關心,我先去休息了。”
“好。”
沈鶴應著,望著她的背影遠去。
“沈鶴大哥!”
薑薇起身走上前,順著他的視線,同他一起看著薑黎走遠。
沈鶴輕輕點頭,收回視線看向薑薇。
“薇薇妹妹,你也節哀。”
“我冇事,我和你一樣擔心大姐姐。”
沈鶴輕輕點了點頭,冇再言語,心事重重的走到靈堂前給薑老夫人上了一炷香,同薑薇輕輕點頭後便離開了。
薑薇一直盯著他離開的方向,許久這才收回視線,還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薑玥好奇的問道:“這位沈公子是誰?大姐姐和三妹妹都同他很相熟的樣子呢。”
薑薇說道:“他是我們家鄰居,叫沈鶴,同我們家來往比較多,所以我們自小相熟。”
薑玥在邊關,接觸較多的都是習武之人,武將、士兵什麼的。
這突然來個滿身書卷氣,溫潤如玉的公子,倒是有幾分好奇,不過好奇歸好奇,她卻是不喜歡這種文弱書生。
但她能看出,薑薇喜歡他。
因為說起他時,薑薇的嘴角是彎著的,眼裡含著笑意。
薑黎回望舒閣的路上,青鸞腳步匆匆而來,咬牙切齒,聲音裡卻又帶著幾分哽咽的說道:
“小姐,顧世子和蘇小姐前後進瞭如意樓的聽雨閣。”
所以顧淮序說的是真的。
薑黎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是誰都行,她都不在乎。
可她無法接受和顧淮安勾結的是她的表妹。
她怎麼能這麼噁心?
不管她喜不喜歡顧淮安,顧淮安都是她未婚夫,蘇書斕又不是不知道。
“小姐,要不要告訴夫人,我們去找蘇夫人算賬!這沾親帶故的,她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青團義憤填膺,恨不得現在就去暴揍蘇書斕一頓。
“這件事情不知蘇夫人可知情,她若是也知道,那真是……”
青鸞說不下去了,實在是噁心壞了。
“小姐,你是怎麼知道世子和蘇小姐會在如意樓相會啊!”青團好奇的問。
薑黎壓抑著心頭的不適,若無其事道:“先回去休息吧!”
她不知道這件事情該怎麼告訴母親。
父親的欺騙、祖母的無情,如果姨母再背叛的話,她隻怕母親接受不了。
母親同姨母從小感情深厚,比她和表妹更親近,感情更好。
無論如何,這件事情務必調查清楚。
或許,姨母不知情呢。
回到望舒閣,她躺下後又沉沉睡了過去。
“小姐近日來總是有些嗜睡,不知道可要緊。”
青鸞忍不住的擔憂。
周嬤嬤說道:“受了傷又冇靜心休養,肯定是容易累的,過兩日成太醫會來的,應該冇事。”
……
普華寺。
一路顛簸,臨近午時夏金枝纔到達,馬車隻能停在山腳,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步台階隻能步行。
不過大多都是軟轎抬上去的,少數以表誠心步行。
夏金枝跪在佛前閉眼祈禱,卻忽然感覺後背發涼,一道帶著侵略性的灼熱視線緊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