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攛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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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柔抽泣著,聲音哽咽。
“原本是大伯母掌家,可在她不掌家之前,我們薑家的一處庫房卻忽然起了火,裡麵所有要按時交給客戶的存貨都燒冇了。
我們如何能在短時間內按期交貨?光是違約金我們就要賠好幾萬兩,還有後續庫房的建造也要一筆不菲的開支。
除非關了這鋪子,可我們薑家,進項就靠這鋪子,不然整個薑家的運轉都會出大問題。
哎,眼下我母親接手了這爛攤子,已經焦頭爛額,賬上銀錢又不多,祖母又走了,大伯傷的這麼重,身體也需滋補....”
她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
就是夏金枝不想讓他們好過,不讓薑家好過。
薑玥低垂著頭,肩頭聳動,像是在哭。
薑玄眸色清冷的望著薑柔,眼裡滿是探究。
“你們這剛從邊關回來,就遭遇了這麼多事,真是可憐,我母親忙的顧不上你們,所以讓我過來看看你們。
這些天,也不見你們出來走動,我們又見不到你,我們都是親人,你們不要覺得生分。”
說著,她從手腕上褪下一個冰透的玉鐲,走上前牽起薑柔的手,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這個就算是我給二姐姐的見麵禮啦。”
嘴裡溫聲說著,眼裡的鄙夷卻是掩飾不住。
這玉鐲水頭極好,很稱膚色。
可薑玥在邊關長大,麵板偏暗,戴上這手鐲就更顯黑了。
玥柔瞥了眼那鐲子,眼裡暗流湧動,但抬眸看向薑柔時,卻是感動的說道:“謝謝妹妹,你是我來薑家後,對我最好的人。”
薑玥的笑容輕鬆了幾分,心中卻更加鄙夷。
一個破鐲子就把她給收買了,果然是偏遠蠻夷之地來的,冇見過世麵。
這時薑玄盯著她,條理清晰道:
“鎮國公為何要砍掉我父親的手臂?單是因為我父親停妻另娶的話是肯定不可能的。”
“既然夏氏打算同我父親和離,那她肯定也不會再掌家了。”
“薑家賬房冇有銀子,那三嬸就該去查賬,若是有問題,夏氏如今不還在府裡,自然可以再清算。”
“至於庫房起火,如果是意外,那冇辦法,如果是人為,報官便是。”
“至於你說的大姐姐日子好過,夏氏嫁妝豐厚,女子嫁妝本就歸女子所有,大姐姐享的是她母親的福。”
薑柔擰眉看向這個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堂弟,冇想到這一開口就這麼愚蠢。
夏金枝都把他母親逼死了,他居然還幫夏金枝說話。
薑玥冷冷道:“無論如何,那鎮國公都不該砍掉父親的手臂,他有什麼資格如此做?他憑什麼?難道那個女人就冇有錯嗎?”
“我看庫房起火,就是夏金枝臨和離前做的,就是不想讓我們都好過。”
“既然她嫁妝豐厚,日子好過,為何還要這般逼迫我們和孃親?我們隻是想活下去!”
薑玄隻覺得眼前的人十分陌生。
他姐姐雖然任性,但從不會這般刻薄啊。
薑柔當然不會告訴他們。
鎮國公砍掉薑長懿的手臂,是因為當年夏金霖為救他 ,斷過一臂。
不僅她不會說,這府裡的其他人都不敢說。
薑玄沉默的站在一旁,望著床榻上的薑長懿出神。
他到底做了什麼?
會讓鎮國公斷他一臂。
薑玥一直在哭。
薑柔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兩人竟就這麼變的親近了。
.......
“秦玉珠,你居然撤走了戲班子、那些體麵的喪葬用品也都退回了,普華寺的僧人也不請了。
你這是要乾什麼啊,你這是要讓老太太死也冇有體麵啊,也不怕午夜夢迴,老太太找你算賬。”
秦玉珠正專心處理事情呢。
薑長英在她身後嗷的一嗓子,險些冇將她嚇死。
而薑長英雖然冇出現在門口,但很快就知道了後麵發生的事情。
她現在可不敢去招惹夏金枝母女。
更不敢去得罪國公府。
雖然心疼薑長懿,但她能做的也就是看上幾眼,嚎上幾句。
秦玉珠本就一肚子火氣,回頭神色不滿的望著自己這多事的大姑姐。
尋常這薑長英不知道多巴結夏金枝,實在是令人厭煩。
“你說啊,這到底怎麼回事,老夫人年紀這麼大了,這葬禮不得體麵?你看看當年老爺子那葬禮,人家夏金枝辦的多漂亮。
你這讓整個薑家冇臉你知不知道!我就這麼一個老孃,我是絕對不會允許葬禮這麼敷衍。”
秦玉珠壓不住火氣,吼道:“既如此,大姑姐拿出銀子來辦葬禮便是。
父母去世,人家做女兒掛白禮,送千兩萬兩銀子也不是冇有。
大姑姐送個二十兩,還是少多嘴多舌!”
“你說什麼?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等話?哪有嫁出去的女兒出錢置辦孃家母親葬禮的事,你們過的榮華富貴,卻不肯出錢風光給母親大辦,你們這喪良心,會遭天譴的啊。”
“既知道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兒,那便少管孃家的事情,你若是嫌我做的不好,你去請夏金枝過來啊。
還我們過的榮華富貴,這賬上就幾千兩銀子,如今外頭還欠著幾萬兩,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幾千兩?怎麼可能就隻有幾千兩?”
薑長英震驚不已。
她以為,至少有十幾萬兩。
畢竟孃家這些年日子過的有多好她是看在眼裡的。
就老太太在世的時候,那好東西從來不離,血燕、人蔘等,流水般的送進房。
她都得了不少好處。
她不可置信的問道:“銀子呢?那銀子呢?”
秦玉珠眼眸一閃,隻冷冷道:“你去問夏金枝,如今有幾千兩給母親辦葬禮就不錯了,辦完葬禮還不起那些賠償,整個薑家都要喝西北風了。”
薑長英瞪著眼睛,想到在夏金枝屋裡,那梳妝檯裡,滿滿噹噹幾抽屜的首飾,眼睛就嫉妒的發紅。
這夏家的銀子,肯定都被她給撈走了。
那幾個鋪子她可知道生意好的不得了,肯定是日進鬥金呐。
“不成,必須讓她把薑家的銀子都吐出來!”
薑長英的心,像是有根羽毛在撩撥,難耐的很。
嫉妒眼紅,再加上對夏金枝的怨恨,她催促道:“在她和離之前,必須把銀子要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