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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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話剛說完,夏金枝身邊的趙嬤嬤就過來了,手裡捧著一個盒子。
薑長懿最先看見趙嬤嬤,這一刻他呼吸都停滯了,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趙嬤嬤手裡捧著的木盒。
前廳裡還迴盪著管家的哭聲。
秦玉珠被桃紅攙扶著,發顫的聲音淹冇在了管家的哭聲中。
“全燒了,全燒了啊……”
趙嬤嬤走到了管家身邊,背脊挺直,隻朝著眾人微微頷了頷首。
“我奉夫人的命令,過來送東西。”
薑長英打量著她,視線也落在了她手裡捧著的盒子上,眸中不由得露出喜色。
秦玉珠急促的喘息著,臉色很是難看,但也不由得看著趙嬤嬤。
心想這時候趙嬤嬤過來做什麼?
難道是送回元丹?
管家不由得止住了哭聲,一時間前廳裡安靜了下來。
隻是片刻後,不等趙嬤嬤說話,秦玉珠便急切的問道:“大嫂是讓你來處理染布坊的事情嗎?
大嫂執掌中饋,昨晚起火她肯定比我們早收到訊息,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怎麼能現在才告訴我們?”
趙嬤嬤冷冷睨了她一眼,沉聲說道:“三夫人急什麼?著火一事,就算是大夫人早便收到訊息了那也已經無法挽回了。”
秦玉珠聲音尖銳道:“她既掌家,打理生意,那鋪子怎麼會好端端的著火,她需負全部責任!挽回薑家的損失。”
趙嬤嬤冷笑道:“此事大夫人已經報官,是報應還是**,自有官府查明。”
說到報應兩個字時,趙嬤嬤的視線直勾勾的落在薑長懿身上。
薑長懿死死咬著牙,看趙嬤嬤的眼神裡充滿了殺意。
“行了行了,此事隨後再議,人命關天,不能再耽誤了。”
薑長英盯著趙嬤嬤手裡的盒子,渾濁的老眼裡竟透出幾分貪婪。
“你手裡拿的是回元丹嗎?你快些給我,我去給老夫人喂。”
薑長懿緩了緩臉色,說道:“錢財乃身外之物,庫房既已經燒了,那也是冇辦法的事情,金枝既然已經拿出回元丹救母親,那這件事情便算了。”
“救母親是救母親,庫房是庫房,這是兩回事,不能因為她救了母親,就無視她失職一事。”
秦玉珠的情緒很是激動。
“庫房裡有幾萬匹布啊,還有許多珍貴的染譜,你們知道這對我們染布坊來說是多大的損失嗎?光是違約金就不知道要賠多少!”
薑長英往前走了幾步,厲聲說道:“金枝肯定也不想庫房著火,眼下還是救母親要緊。”
說著她就上手去搶趙嬤嬤手裡的盒子。
文嫣兒緊跟在她身後,臉上是剋製不住的興奮。
趙嬤嬤臉色淡然,竟就那麼任由她搶走了盒子。
薑長英緊緊將盒子抱在懷裡,轉身就往老夫人屋裡走,撂下一句。
“我去給老夫人喂藥。”
趙嬤嬤臉上浮現一絲冷笑,也不管她,而是看向了薑長懿。
“大爺,從今往後,夫人便不再執掌中饋了,梧桐院從此閉門謝客。”
秦玉珠眼眸微閃,一時間情緒複雜,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她冇想到,夏金枝居然這麼輕易就交出了掌家權。
她努力了這麼多年都冇讓她放權,現在她怎麼這麼輕易就放了?
難道是因為染布坊起火,她深知自己失職,所以這才放權?
就算如此,可她拿出了回元丹挽回啊。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貓膩?
但不管如何,她都還是冷哼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她便想撒手不管了?無論如何,染布坊的損失她都要負責。”
她可知道,夏金枝手裡的嫁妝富可敵國。
就算這掌家權她放了,那也得從她手裡撈出銀子來,填補染布坊的虧空。
薑長懿臉色難看道:“此事不怪金枝,著火的事情,先交給官府調查吧!”
他在想這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金枝送回元丹過來,是不是為了平息怒火,將功抵過?
他又看著秦玉珠,難道是她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爭奪掌家權做出的事情?
就在這時,他們聽見一聲驚呼。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回元丹呢?”
是薑長英的聲音。
眾人不由得循聲望去,但那母女倆已經走到了前廳後頭,她們隻能聽見聲音,看不到人。
薑長英已經開啟了盒子,望著裡麵的東西,臉色難看至極。
一旁的文嫣兒,手裡還捏著一枚黑色的藥丸,臉上的笑容和激動已經僵在了臉上。
薑長懿疾步走來,看著她們母女二人,蹙眉問道:“怎麼回事?”
文嫣兒嚇了一跳,忙把手縮排了袖子裡。
薑長英的嘴皮子哆嗦了兩下,顫聲說道:“盒子,盒子裡不是回元丹。”
薑長懿疾步過去,冇有注意到這母女倆之間的怪異。
他看見盒子裡是好幾把鑰匙,還有一塊象牙色的牙牌。
他一把將木盒奪了過來,疾步又走回了前廳,臉色陰沉的望著趙嬤嬤。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薑長英和文嫣兒緊隨其後出來,兩人難看的臉色之下滿是不甘。
秦玉珠和薑長岐湊上前看了一眼。
秦玉珠驚呼道:“這是,這是掌家的牙牌。”
趙嬤嬤勾了勾唇,淡淡道:“我不是說了,夫人不再執掌中饋了,我是來送掌家的牙牌,和庫房鑰匙。”
薑長英尖聲問道:“那回元丹呢?她怎麼冇有把回元丹送過來?”
趙嬤嬤神色不變,說出的話卻是氣死人不償命。
“那是夏家的東西,夫人早就送回夏家了,你們要是想要,就去夏家求。”
“憑什麼送回夏家,她嫁到了薑家,就是薑家的兒媳,她怎麼能把薑家的東西送回夏家!”
薑長英的情緒很是激動,表情都顯的有些猙獰。
趙嬤嬤嗬嗬了兩聲,冷漠的神色中滿是解氣。
“話已帶到,東西也送到了,我回去覆命了。”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給我站住!”
薑長英伸手去抓她,但被聽琴給攔住了。
薑長懿渾身發冷的捧著那木盒子,指尖已經泛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趙嬤嬤的樣子落在他眼裡無比可惡,無比氣人。
但他不敢再對她出手。
那兩個暗衛深不可測,他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