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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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黎也是有分寸的，怎麼可能真的傷了薑長懿，真傷了可不就是將把柄送到旁人手裡。
薑長懿自己氣急攻心，如此隻能說明他心胸狹隘，但要是他活活把自己氣死了，那她纔有大麻煩呢。
成太醫說道：“老朽去看看薑老夫人，你們自行商議一下該怎麼辦！”
薑長懿忙問道：“成太醫，我母親如何了？”
成太醫腳步微頓，回頭說道：“將軍可詢問薑家其他人。”
薑長懿隻覺不解。
薑家其他人又不會醫術，問他們做什麼？
待薑太醫走後。
薑長瑜說道：“母親病的很嚴重…咳…咳咳…”
“二爺，您受著傷，還是彆說話了！”
沈執素輕輕撫著他的胸口，神色冷淡的看向薑長祁。
“三爺，勞煩您將情況同大爺說說，二爺身受內傷，我先攙扶他回西院休息。”
她對三房置身之外，卻又不安分的樣子厭惡至極。
沈執素與女兒，一同攙扶著薑長瑜離開。
薑長懿也知道是自己傷了薑長瑜，心中歉疚，但卻無法拉下臉同弟弟道歉。
說到底，還有些責怪他幫薑黎，阻攔他教訓薑黎。
薑長祁肯定是不想同薑長懿說出這為難的實情，薑長懿要是知道，老夫人能不能活命還得仰仗夏金枝，肯定會又生氣又無奈，說不定還會遷怒他這個告訴他真相的人。
可薑長瑜確實是受傷了，他要是強留那就太過分，畢竟老夫人也是他親孃。
他內心是覺得沈執素太有心機了，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居然推給他。
這裡隻剩薑長祁，薑長懿隻能向他追問道：“老三，母親到底如何了？”
薑長祁歎了一口氣，瞥了眼一旁坐著的薑黎，也不敢胡言亂語，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母親犯了舊疾，如今又是喘不上氣，咳血，且還昏迷不醒，病情凶險，連成太醫都束手無策。”
薑長懿擰眉急切道：“怎麼會這樣？母親不是很多年冇犯過咳疾了嗎？”
說著，他怒瞪向薑黎。
要不是為了給她請封，老夫人怎會氣的犯病？
薑黎輕輕挑眉，若無其事的端起茶杯淺抿。
雖然不知母親做了什麼讓老夫人犯了病。
但當年老夫人既是因為母親撿回了一條命，那如今讓她還回來也是應當。
誰讓她忘恩負義！！
雖然這些年老夫人對她很是寵愛和看重，這其中或許是有幾分真心的。
但說到底還是摻雜著利益。
如果她不是薑家長女、如果她冇有權勢滔天的外家、如果她冇有母親、如果她冇有和顧淮安定下婚事！
這寵愛和看重也會隨之減少，說白了就是不純粹。
她很清楚。
真正全心全意，不圖回報，隻願她好的隻有母親。
儘管她現在心裡也不好受，也會擔心老夫人和著急她的病。
可祖母有著滿府的人擔憂，而她的母親卻隻有她。
薑黎這淡然的態度落在薑長懿眼裡就是對老夫人漠不關心。
這讓他很生氣，恨不得衝上去扇她幾耳光，再送去罰跪祠堂。
就在他又要衝著薑黎發難的時候，秦玉珠忙說道：“大爺，老夫人的病要緊！”
她看了眼薑長祁，薑長祁繼續說道：“母親的病確實是十幾年都冇犯過了。
大哥你去邊關後冇幾年，母親犯過一次很嚴重的病，成太醫，以及京城中其他很有名的神醫都來看過。
都說母親活不過三日，那時母親已經眼神渙散，進氣少出氣多…”
薑長懿此刻神色複雜，這件事情他不知曉，也冇人傳信告訴他。
此刻他內心無比愧疚。
他在外二十年，從未對父母儘過孝道，這麼多年還真是多虧了兩個弟弟在父母身邊。
“原本我們都開始準備後事了，是大嫂拿出了回元丹，這才救了母親性命。”
薑長懿疑惑道；“回元丹？”
很顯然，他不知道回元丹是什麼。
在邊關二十年，他錯過了太多的事情。
薑長祁不再多說了，因為說多了他吃力不太好。
回想起當年。
薑長懿與夏金枝成親冇幾個月他便去了邊關。
幾年後，夏金枝的祖母染病垂危，夏金霖便前往雪山，采得雪魄草。
可惜，終究還是冇救回夏老太君。
那時四顆回元丹，夏金枝得了兩顆，她父親和哥哥一人一顆。
同年，薑老夫人犯病，夏金枝拿出回元丹，救了薑老夫人。
這一年發生了許多事情，薑老夫人剛好,下半年的時候，薑老爺子又突然暴斃離世。
整個薑家重擔都落在了夏金枝肩頭。
又過兩年，在邊關，夏金霖為救薑懿斷了一臂，險些喪命，幸得回元丹，這才救了過來。
不過一年後，夏金霖還是死了。
兩年後，夏老將軍在一場戰鬥中失蹤，他手裡的回元丹，也被忠心的屬下送還給了夏金枝。
薑長祁不說，薑黎便接話道；“當年我舅舅斷了一臂，性命垂危，也是靠回元丹撿回一條命。
祖母垂危時，我母親又拿出一枚回元丹，救了祖母。
並且在日後的十幾年裡，細心照料，親力親為，祖母所有飲食都是母親親自過目照顧，同寢同住。
並且花了大價錢，買了許多名貴稀少的補藥，其中一株五百年的靈芝就花了一千兩。
這纔將祖母從前坐月子淋了雨落下的老毛病治癒，並且十幾年都冇再犯過。
父親可知，那一年祖母重病，祖父忽然離世，我又尚且年幼。
她又要照顧祖母，又要操持喪事，結果又遇到薑家的燒窯廠著火，欠下了不少钜額債務。
那時母親過度操勞下整整病了一個月。”
薑長懿有些暴躁，那年他隻收到了父親的喪訊，並不知道薑老夫人也重病了。
父親身體一向康健，他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接受這件事情，覺得父親怎麼可能會忽然離世？
甚至他都想回京，看看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簡單說就是懷疑父親的死因。
但守將無召不得回京，貿然回京就是謀反。
其實他也是納悶的，邊防將領雖然大多都是長守邊關，但也不至於二十年都不能回去一次。
聖意不可揣測，他身為臣子隻能遵從。
至於薑老夫人落下的老毛病。
據說是她坐月子的時候，因為妻妾之間的一些矛盾被禁足了。
禁足期間孩子高熱，外麵又下著大雨，冇了辦法之下，她便隻能淋著雨闖出去求薑老太爺請大夫。
具體發生了什麼冇人知道，這都是薑老太爺死後，薑老夫人告訴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