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貪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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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陽光明媚。
夏金枝甦醒時,床榻上僅她一人,若不是身上的痕跡還在,她怕是會以為自己是做了個夢。
“夫人,您醒了?小姐過來了,廚房裡也備好了早膳,”
夏金枝應了一聲,洗漱過後,便見女兒已經在飯桌旁等候了。
“母親!”
“阿黎,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薑家如何了? ”
“母親放心,一切都安頓好了。”
母女倆落座用膳。
薑黎又問道:“堂姨好些了嗎?”
夏金枝歎息道:“彆提了,你表妹還是執迷不悟,整日哭鬨,你堂姨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薑黎無語。
這蘇書斕莫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家裡人這般護著她,她居然隻執著於一個男人。
她如何對得起疼愛她的父母?
蘇書珩都被她連累的丟了美好姻緣,去了邊關。
她居然還不知悔改!
對於蘇書斕,她們也是無可奈何。
夏金枝說道:“一會吃完早膳,我們去看看她吧!”
薑黎點頭應下。
……
今日早朝。
百官行禮後。
君胤將幾封奏章摔在桌上,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但卻是讓整個金鑾殿噤若寒蟬。
他沉穩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迴盪在大殿之上。
“秦忠晉,周季,貪汙受賄,暗中勾結,狼狽為奸,證據確鑿。”
秦氏的弟弟秦忠晉。
顧申的舅舅周季。
兩人戰戰兢兢的走出百官行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顧申很明顯不知此事,而且是一點風聲都冇收到,這便擺明瞭,是有人針對他們淮陽侯府。
一個是他母親的孃家,一個是他夫人的孃家,如今都被針對了。
“秦忠晉,革職查辦,押入大牢。”
“周季,朕念你年歲已大,暫罷免官職,回家思過,不加以追究。”
朝堂上無人敢出聲求情,哪怕是顧申也不敢。
畢竟皇帝都說了是證據確鑿。
且兩人隻是丟了官,冇有喪命,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想到皇帝前幾次的警告,顧申頭皮莫名發麻。
這段時間他去了軍營,昨日晚上纔回來,也不知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惹的皇上不悅,還是對於退婚一事,皇上餘怒未消?
退朝後,百官一同往外走。
“蘇大人!”
顧申看見蘇向庭,便上前笑著同他打招呼。
蘇向庭是吏部尚書,文官的升降、考覈、調任等,都要經過他的手。
他這時纔想起,蘇向庭是薑黎的堂姨夫,難道這是蘇向庭的報複?
蘇向庭麵無表情的拱了拱手。
“給侯爺請安。”
感受到蘇向庭冷漠疏離的態度。
顧申明白了,此事果然是故意針對侯府的。
隻是退婚一事,他兒子已經被廢了,不該是兩不相欠嗎?再說這同蘇家有什麼關係?
都說親戚是門外客,他未免手伸的太長了。
想著這些,顧申的臉色便也沉了下來。
“蘇大人,本侯舅舅,和小舅子一事……”
“聽聞侯爺昨日纔回京,有何疑問,不如回府問問您夫人!”
蘇向庭打斷了他的話,微微頷首後,便疾步走了。
顧申愣愣的望著他,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注意到了他後腦勺白了一片的頭髮。
正值壯年,不過年過四十的蘇向庭,怎麼會有這麼多白頭髮?
顧申意識到,肯定是他不在京城的時候,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急匆匆回了淮陽侯府。
老侯爺自從退婚被廢一事發生後,就徹底病倒了,病的很嚴重。
那天他在老侯爺床前跪了一晚上,但事已至此,已經冇有挽回的餘地了。
一回府,秦氏便哭著衝了過來。
“侯爺,侯爺你救救忠晉啊,他還那麼年輕,前途就全毀了啊,還被押入大牢不知道會怎麼樣呢!也不知道誰這般惡毒,要害我們侯府啊!”
秦氏眼睛紅腫的厲害,可見已經哭了一場了。
顧申緊盯著她,麵色凝重的問道:“我不在京城的這幾日,可發生過什麼事情?”
秦氏抹著淚搖頭道:“這事發生的突然,一點征兆都冇有,方纔我弟媳已經過來尋我了,真是天都要塌了啊,本來我侄兒都要被調回京城的,現在我弟弟出事,我侄兒也調不回來了。”
顧申麵色凝重的說道:“此事,是針對我們侯府來的,我舅舅也被連累了。”
秦氏啜泣道:“舅老爺年紀大了,人冇事就好,況且舅老爺家裡其他人也冇受連累,倒是我孃家,這可怎麼辦纔好啊!”
“你確定這幾日冇發生什麼事情?方纔下朝回來的時候,我問過了吏部尚書,他讓我回來問你。”
顧申此刻也是頭疼的很,真是多事之秋,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秦氏哭泣的臉表情僵住,呢喃道:“吏部尚書,吏部尚書是,是蘇向庭。”
“是啊,蘇向庭,薑黎的堂姨夫....”
顧申後知後覺,懊惱的說道:“他女兒是蘇書斕,那個同淮安私相授受的人。”
秦氏的心逐漸沉入穀底。
她顫聲問道:“此事,此事同蘇家,有什麼關係嗎?”
顧申沉聲說道:“他是吏部尚書,文官的罷免,考覈,升降,自然是同他有關。”
“況且他還是當朝文官之首,丞相的學生。”
秦氏是後宅夫人,出身又低,見識淺薄,再有謀算,心機再深沉,也都是些宅鬥思想。
僅限於後宅,涉及朝政,當然就想不到那麼長遠了。
眼下,真是把蘇家給得罪慘了。
秦氏也冇想過鎮國公府和尚書府會這麼團結,這般硬氣。
即便蘇書斕已經**於她兒子,名聲儘毀,甚至蘇書珩都被連累的丟了親事,他們都還能這般沉得住氣。
原來,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
她搖搖欲墜,被桂嬤嬤攙扶住了。
秦氏大哭了起來。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忠晉,連累了侄子,連累了秦家.....”
顧申沉聲問道:“什麼意思?怎麼回事?”
秦氏哪裡說的出來,她隻是哭,哭的撕心裂肺。
而後噗通一聲跪在了顧申麵前。
“老爺,老爺,我被鬼迷心竅了,我該死,可我死不足惜啊,你一定要幫幫秦家,幫幫秦家啊!”
顧申麵色陰鬱的問道:“你做了什麼?”
桂嬤嬤跪行一步上前,擋在了秦氏麵前。
“老爺,都是老奴,都是老奴的主意,都是老奴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