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追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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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冇事吧?”
薑玄收到訊息姍姍來遲。
他攙扶薑玥起來,忍不住責備道:“我不是同你說了,不要出來走動,我們手裡的餘錢,暫時還能用半個月。”
薑玥抽泣著,說話聲音卻是冷冷的,“躲著就有用嗎?還不如出來讓她把氣出了,免的上門來找茬。”
所以她是故意的。
她們姐弟越慘,便越安全。
薑玄無奈。
薑玥咬牙道:“心裡知道是一回事,可要是被欺辱,便又是另一回事,我真是恨,恨她不把我當人看。”
薑玄沉默的攙扶著她離開。
薑玥如何能不知道,先前薑柔接近她是利用,是挑撥離間。
可她們姐弟如今人微言輕,父親又是靠不住的,她便隻能虛與委蛇。
若是薑柔真打算利用她做些什麼,她也好去給薑黎通風報信。
她對薑黎,是嫉妒的,是怨恨的,恨不得取而代之,但隨著瞭解的越來越多,她也逐漸明白。
薑黎的高度,是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觸控得到的,所以此刻她情緒很複雜,是仰望又是怨恨。
她可以在薑柔母女利用她去害薑黎時,給她通風報信。
但絕對不能是她去給薑黎示弱,而後投靠她,依靠她在這個家裡立足。
隻是她還什麼都冇等到,眼下局麵就成瞭如此,也幸好發展到瞭如此,不然她如何護的住弟弟?
薑黎母女的手段讓她明白,若是她們要對付她,她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可她也無法放下孃親的死,她是恨她們的,可看到她們那般運籌帷幄,心裡又仰慕。
可她怎麼能仰慕殺母仇人。
很矛盾,很痛苦,又愛又恨。
她知道三房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從她回來到現在,她同薑黎冇有說過一句話,薑黎永遠都是那樣的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她心裡清楚,薑黎不會對他們姐弟做什麼,甚至很大程度上,會幫他們。
隻是她總歸是不甘心的。
憑什麼他們姐弟,隻能接受薑黎那高高在上的施捨?
………
冇過兩日,錢莊的人便追債上門了。
此時,秦玉珠已經病倒。
躺在床上麵色蒼白,眼神無神,像是遭受了什麼重大的打擊。
桃紅跪在床邊,哽咽的哭道:“夫人,夫人您還是脫手吧,錢莊那邊已經欠下十八萬兩了。
我們已經冇辦法承受了,將所有田莊鋪子都變賣了還債,還能少欠點,您不能再執迷不悟了。”
秦玉珠臉上滑下兩行淚,她不甘心的說道:“夏金枝,薑黎,她們太惡毒了,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呢!”
“夫人,夫人!”
秦玉珠嘴角溢位血,她崩潰的說道:“變,變賣了吧!全完了,全都完了!”
桃紅剛想起來起身去辦,結果管家就連滾帶爬的跪倒在門口。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出事了,錢莊的人追債上門了,已經把整個府邸都包圍了。
他們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要是不還錢,就用府邸來賠,這可怎麼辦啊!”
秦玉珠撐著身子坐起來,麵色鐵青的說道:“他們,他們憑什麼?”
桃紅癱坐在地,麵色煞白。
“賤人,你這個賤人!”
薑長岐氣急敗壞的衝進屋,掐著秦玉珠的脖子,凶神惡煞的罵道:“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賤人,你害慘了薑家,你去死!”
“三爺,三爺不要啊,三爺!”
桃紅連滾帶爬的上前去阻攔。
但秦玉珠被掐的直翻白眼。
“三爺,你快住手啊,再這樣下去,三夫人會死的!”
下人來報,“三爺,大爺和二爺,請您去前廳!”
薑長岐猩紅著眼,將秦玉珠丟下,急匆匆朝外走去。
秦玉珠猛烈的咳嗽著,她朝桃紅伸出手,艱難的說道:“扶我,扶我去,我要去,去前廳。”
桃紅哭道:“夫人,您的身體……”
“扶我去!”
……
前廳裡,薑長懿難得清醒,他坐在上首,另一側是被抬來的薑長瑜。
下首坐著錢莊的兩位管事。
桌上,擺著一摞欠條。
上麵都是秦玉珠擔保簽字畫押,是以薑家的名義借的銀子,上麵註明瞭利息。
秦玉珠,已經欠下了十八萬兩銀子。
薑長懿聽到這個數額,大腦嗡的一聲就空白了。
這筆钜款,薑家如何還得起?
他一直都知道,薑家賬房上冇什麼銀子,但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欠下這麼多銀子吧?
錢莊的管事說道:“我們也是按照借款條約辦事,如果貴府冇有償還的能力了,我們可以強製收走貴府其他符合價位的產業抵押債務。”
“薑家這座府邸,可以抵一部分。”
薑長瑜這一刻也是心驚的,這高利果然是名不虛傳,欠下後便是無底洞。
欠下時間越長,要還的便越多。
薑長懿沉默著,他已經讓人去叫薑黎過來了。
薑黎手裡有錢,他是知道的。
薑長岐麵色難看的過來後,看都不敢看兩位兄長一眼,站在一旁格外安分。
秦玉珠隨後便到,她在下人的攙扶下,雙腿無力的走了過來。
而後在一旁坐下,她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臉色,隻盯著錢莊的兩位管事。
管事麵上帶著笑,一點不像是上門來追債的,反而像是來上門做客的。
“三夫人,您已無力償還我們錢莊的銀子,為了避免債務翻倍到更多,也為了我們彼此的利益,我們要以薑家這座府邸來抵消債務!”
秦玉珠雙眸血紅,咬牙道:“不可能,你們憑什麼?你們憑什麼以為我們冇能力償還!”
管事神色淡然的說道:“我們已經查證,薑家名下所有產業均已破產,即便您變賣所有田產鋪子,也湊不夠十萬兩。
你們還不起,這利益即便翻增到二十萬兩,三十萬兩,你們也還不起,但這卻會對我們錢莊造成損失。
所以我們有權收走薑家宅子,挽回一部分損失。”
秦玉珠絕望的看向了桃紅。
桃紅垂著頭,預設了那管事的話。
她已經提醒秦玉珠無數次了,是秦玉珠自己執迷不悟。
她總覺得再等等,再等等總會有轉機的。
“母親,母親!”
薑柔急匆匆而來,哭喪著臉,很是不安害怕。
秦玉珠哪裡管的了她,她現在已經絕望。
薑長岐低垂著頭,害怕的說道:“大哥,二哥,你們想想辦法,我也冇想到會這樣。”
薑長瑜無奈道:“我能有什麼辦法,哎。”
這時,薑黎緩步而來。
兩位管事連忙起身,跪地行禮。
“給永嘉郡主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