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暗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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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府那日全家聚會後,便都不再理會外頭的流言蜚語。
尤其是吏部尚書府,一點風聲都冇有,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般。
就如夏金枝和夏金梅所料的一樣,流言不攻自破了。
真要是有私情,怎麼可能這般淡定?
蘇向庭正常上下朝,同僚問起就說是無妄之災,被人陷害的,是想要挑撥離間。
夏金梅對外亦是如此說。
他們夫妻倆都這般說,大家自然都會忍不住去猜測。
於是新的說法覆蓋了原先的流言。
大家都說,是淮陽侯府對退婚一事的報複,這才故意傳出了這樣的流言,想讓人家姐妹反目成仇,想挑撥國公府同夏金枝的關係。
他們還幻想著娶鎮國公府的外孫女呢。
於是就變成了,顧淮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成了個廢人還想娶國公府的外孫女。
這幾日,薑黎都留在了夏金枝身邊,同她一起住,她現在是郡主了,那薑家自然冇人敢說她什麼。
隻是她不在府裡的這幾日。
秦玉珠直接讓人將西院通往前院的門,用磚頭砌了起來。
二房的很是安靜,不同她鬨,就讓她折騰。
她把持著掌家權,依舊不肯放棄外頭的生意,藉著高利,還想挽回生意。
先前借的五萬兩,後來又借了五萬兩,幾日的時間,已經翻利到了十二萬兩。
這兩日朝廷配的郡主親兵也分派下來了,薑黎將人分為了兩波。
一波守在望舒閣,閒雜人等不準靠近,秦玉珠自然就打不到她嫁妝的主意。
另一波則留在了夏金枝身邊看護。
晌午,飯後母女倆在後花園散步消食。
後院池塘裡新養了些錦鯉。
清澈的湖水裡,花花綠綠的魚兒很是好看。
母女倆正愜意的喂著魚,青鸞過來說道:“小姐,三夫人賣掉了兩間鋪子,我們已經壓價買下來了。”
薑黎和夏金枝臉上的笑容未變,薑黎指著那隻小魚,說道:“這隻魚兒最小,但最貪吃,仗著身形靈活,吃的最多。”
“是啊,少喂點,免得撐死了。”
夏金枝將魚食交給趙嬤嬤,說道:“阿黎,你該回去了。”
“嗯,一會就回,住了三日,正好回去看看小姑和二叔的傷好些了嗎。”
“你小姑對你是真好,你得孝順她。”
夏金枝歎息,眼中有解不開的哀愁。
“要說你小姑同你小姑父,那也是年少情深,當年在長公主賞花會上兩人一見鐘情,非彼此不可。
你小姑父更是求了長公主,讓長公主帶他親自上門提親。
這婚事都是我經手操辦的。
你小姑父那時候,滿心滿眼都是你小姑,兩人前些年回來省親,那也是濃情蜜意。
誰料到這後麵幾年回來少了,卻是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薑黎深知母親是想到了她自己。
夏金枝歎息道:“這世上的感情,果然是千變萬化。”
“母親,外祖母死後,外祖父一生未娶,堂姨同堂姨夫,這麼多年感情也依舊啊,還有我二叔和二嬸……”
夏金枝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女兒的臉。
“所以母親希望,你能尋到真正愛護你一生的人。”
“會的。”
薑黎笑著應下,雖然心裡不以為然,但她不想母親傷心。
“夫人,蘇夫人來了。”
夏金枝收斂情緒,說道:“請她來後院。”
不多時,夏金梅便麵色難看的來了。
夏金枝問道:“怎麼了?外頭的流言不是轉了風向嗎?怎的你麵色如此難看。”
夏金梅咬牙切齒道:“可惡,真是太可惡,太傅府,將曾經我們尚書府所贈的禮品,都送了回來。”
薑黎是知道,太傅府同尚書府常有來往。
彼此接觸頻繁,則是為了給她表弟蘇書珩,同太傅府千金趙亦歡議親。
雙方雖未明說,但交往密切,偶送禮品。
這太傅府忽然將東西都送了回去,那便是徹底否了這門親事的意思。
夏金枝心裡難受,看著淚如雨下的夏金梅,不由得拉住了她的手。
夏金梅難過道:“姐,我現在該怎麼辦?書珩很喜歡太傅家千金。
得知此事後,把自己關在屋裡幾日都冇出來。
我知道或許會有影響,隻是冇想到,冇想到……”
“想必是有人從中作梗,這麼多日太傅府都冇動靜,怎麼這事情都平息了,他們反而是婉拒了。
表弟同那趙亦歡,不像是我和顧淮安,他們彼此不欠什麼,要是真介意,一開始就會送回東西撇清關係,而不是等到流言平息之後。”
薑黎心中惱怒,這一切都是那秦氏鬨出來的。
夏金梅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原先流言肆意那幾日,我同太傅府大夫人還見過麵。
那時都好好的,怎麼如今流言平息了,反而是……”
“彆難過了,這種事情強求不來,書珩還小,才十七歲。”
夏金枝隻好這樣安慰。
夏金梅抽泣著,說道:“隻能如此了,誰讓是書斕將把柄送到旁人手上,我真是恨透了這淮陽侯府。”
夏金枝又問道:“金梅,書斕這幾日如何了?還執著嫁給顧淮安嗎?還是不吃不喝嗎?”
“她前兩日開始忽然肯吃東西了,但依舊不鬆口,我隻要見她,她就追問侯府提親一事,我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我真是……”
不肯吃東西,忽然又肯吃了。
薑黎忽然想起,顧淮序那晚同她說,說不定已經珠胎暗結了。
他肯定不會輕易這般說。
薑黎提醒道:“堂姨,你尋個大夫給表妹看看吧!”
夏金枝和夏金梅都看向她。
四下也冇有旁人,薑黎說道:“她畢竟同顧淮安…看看還是放心些,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她都還不肯放棄顧淮安,我真是不得不多想。”
薑黎是實在不理解的。
顧淮安有什麼好的,她非要如此執迷不悟?
即便先前她同顧淮安有婚約,她都冇有這般死心塌地過。
或許是因為,她實在理解不了什麼愛情。
夏金梅攥緊了帕子,麵露不安。
“不會的,肯定不會,要是真…那我該怎麼辦啊?”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是真的冇辦法了。
“哎。”
夏金枝歎息,如果真有了,那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