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必要鬧得這麽大嗎?這一去肯定得挨懲罰,也不知道我家大寶能不能捱得住。”
周慧眉頭皺了皺,“王二丫,你這樣溺愛孩子是不行的,該教育就得教育,這要是一不小心把人打死,那孩子的後半輩子就毀了。”
這王二丫也就是挑擔女人,就住在周慧他們家附近,兩人雖然不熟,但這麽多年下來,對互相也是有幾分瞭解。
王二丫的兒子王寶成是她唯一的兒子,從小就格外寵愛。
對於王二丫心疼兒子的行為,周慧表示理解,可她並不認同。
這次這麽多人打群架,要是不好好教育一下,這些孩子絕對不會長記性。
王二丫還是認為沒必要這麽興師動眾,但考慮到周慧的身份,她最終還是把難聽的話語,嚥了迴肚子裏。
不過嘴上依然說著,“真沒必要這樣,這事情如今還鬧到政治部,隻會讓家裏的男人丟臉,這又何必呢。”
周慧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好丟臉的,孩子做錯了就是要教育,“我們做家長的既然教育不了,那就交給組織,相信組織一定會替我們教育好孩子。”
王二丫很想說就是送孩子去吃皮肉之苦,但這種事又不能明著說出來,不然這不就是不信任組織。
最後說來說去,王二丫也隻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真沒必要把事情弄得這麽麻煩。
兩人在那掰扯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江樂安喊了一句:“舅媽你們說完了嗎?我們要迴去了嗎?”
有了她的打斷,這場沒完沒了的掰扯才落下帷幕。
因為王二丫就住周慧他們家附近,於是他們就一路同行。
路上江樂安問周慧,“舅媽,我表哥他們要怎麽被教育?”
周慧想了一下,“估計就常規訓練,別擔心,吳政委教育人還是有點手段的。”
王二丫歎了口氣,“我可憐的大寶。”
江樂安看向王二丫,“他們活該,誰叫他們打架。”
王二丫瞪了一眼江樂安,然而江樂安根本不怕她,“我又沒說錯,做錯事才會被懲罰,我是個乖孩子,纔不會被懲罰。”
王二丫朝天翻了個白眼。
江樂安一路蹦蹦跳跳的,她見江溫洛慢慢的走著,就湊到她身邊,“你是不是還頭暈想吐?”
江溫洛瞥了她一眼,“怎麽,你要揹我嗎?”
江樂安搖頭,“我纔不要揹你,我就問一問。”
江溫語推了一把江樂安,“你走開,別煩我姐姐。”
江樂安纔不走,“我愛走哪就走哪,你管不著。舅媽,還能多久才能到家?”
“快了,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跟江溫洛的無精打采不同,初到一個新環境的江樂安,蹦蹦跳跳的顯得格外有活力。
又走了好一會,他們終於到家了。
江樂安往裏跑,“我要看一看舅媽家到底是什麽樣的。”
江溫語也好奇的左右張望著,“我感覺周圍的房子都差不多。”
江溫洛也打量著這座小院,跟軍區大院那邊不一樣,這邊的院子大了好多,可惜周慧不種菜,也就種了一些蔥薑蒜,一大塊地都白白浪費了。
周慧掏出鑰匙開門,“這房子能有什麽不一樣,隻不過我們這島上的房屋會大一點。”
把大門給開啟以後,屋內的陳設非常簡單整齊,真的是沒有什麽特色。
整體看起來的話,甚至還不如軍大院那邊,尤其是傢俱這一塊。
周慧熱情的讓他們進來,江樂安根本不知道客氣為何物,一進來就東摸摸西看看。
“我這有四間房,迴頭我讓衛東、衛軍住一起,剩下的兩間你們住了。”
江樂安一聽這話,立即嚷嚷起來,“那我們晚上睡哪裏?”
周慧推開一間房門,“你跟你媽媽他們就住這,至於洛洛你們則睡隔壁這一間,這床還是我前幾天去借的。”
現在是夏天,棉被那些倒也不需要,隻要草蓆一鋪,身上蓋個薄被子,就能住人了。
江溫洛打量了一下未來幾天的住處,雖然有點簡陋,但跟招待所比起來,這裏無疑是幹淨的。
她心裏挺滿意,“謝謝嬸子,我現在要洗澡,洗完澡我要睡一下。”
聽到江溫洛要洗澡,周慧就帶著人往外走,“洗澡間在這裏,我煤爐灶上有溫著水,等一下摻點涼水就能洗。”
江溫洛抓了一把頭發,“我還要洗頭,昨晚那招待所我感覺好臭啊,我都不知道上麵有沒有虱子。”
周慧扒拉了一下江溫洛的頭發,“那還是洗一洗。”
這年頭長虱子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誰知道那床之前睡過的人,有沒有長過虱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江溫洛這麽一說,江溫語也抓起了自己的頭發。
黎雪華也同樣如此,畢竟那招待所的衛生是真的不咋好。
於是之後幾人也沒幹啥,就在院子裏排著隊洗頭發。
有鄰居從周慧他們家門口經過,看到裏麵有陌生人,有熱情一點的人還會探頭進來問一句。
在得知是小姑子一家來做客以後,她們會站門口聊上幾句。
黎雪華最不喜歡這種場麵,然後她就假借著進去裏麵,收拾東西的名頭溜了。
跟黎雪華不一樣,江樂安特別喜歡人家誇她,尤其是別人誇她聰明可愛。
也不知道是不是地理位置的原因,在t省住的這一年,原本黑不溜秋的江樂安,白淨了許多。
再加上黎雪華給她買的衣服,都特別的適合小女孩穿,這就讓江樂安顯出了和別人的不同。
在別人的一句句誇讚中,江樂安的尾巴都快翹上了天。
尤其是,她臉上那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反倒讓大人更有逗弄她的興趣。
江溫洛和江溫語雖然也被誇了幾句,但前者根本不放在心上,因為她心知肚明這些都是客套的話語。
而江溫語卻顯得有點靦腆羞澀,對於這些不認識的人,她顯得有點拘束,並不能像江樂安一樣放開自己。
這也就導致,她得到的誇獎沒有江樂安的多,於是在別人誇獎江樂安的時候,她的眼裏就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名為羨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