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把炮管給改了,目前的煉鋼工藝無法達到它的承受力度嗎?”
陳助理驚訝道:“你看出來了?”
江溫洛給了他一個無語的表情,這圖她瞭然於胸,哪被改動作了,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葉晨光消失那麽久,是為了配合謝文山他們,如今見江溫洛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他立馬解釋起來。
江溫洛安靜的聽著,心中雖然也有話想說,但並沒有去打斷,而是等葉晨光講述完以後,她這才開口。
“你們這麽一改,這炮彈射出去的飛行與初速,還有散佈肯定會受其影響,我之前想要達到的……”
就這樣,先是江溫洛跟葉晨光爭論起來,後來那個陳助理也加入進來,再後來就是一直坐得四平八穩的謝文山。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自覺測出了江溫洛的深淺,在三人都爭論不休的時候,他是時候的點了一句。
陳助理立馬一副醍醐灌醒的模樣,“還是謝工你厲害,經你這麽一說……”
他這馬屁雖然拍得響,但其實也沒有太過誇張,江溫洛心裏雖然有點嫌棄,但麵上卻不顯。
做下屬的總得捧著上司,這樣才能討人歡心。
耿直是個優點,但其實在職場上並不為人喜歡。
能成為武器專家,謝文山也是有幾把刷子在的,尤其是他的見識。
曾留學於蘇聯的謝文山,在這一行裏麵可以算是泰鬥級人物,說出來的話舉重若輕。
江溫洛腦子是聰明,但其實她目前的狀態有種閉門造車,謝文山的某些點撥,讓她有時候會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哦,原來如今現在的工藝是這樣,之前都是她太想當然。
就是這種類似的想法,反正謝文山的到來,豐富了江溫洛對於這個世界更深層次的認知。
當然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尤其是謝文山可以接觸到一些國外的論文,這也能讓江溫洛更全麵的認識這個世界。
反正跟謝文山這一頓探討下來,江溫洛獲益匪淺,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一種要升華錯覺。
這邊的江溫洛感覺非常不錯,另一邊的謝文山也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
無論他丟擲什麽話題,江溫洛都會非常快的接住,然後開始舉一反三。
其反應速度,讓謝文山一陣心驚。
江溫洛能夠自學到這種程度,而且領悟能力更是常人所不能及,提出的有些觀點,更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不僅江溫洛從他這邊學到了常識,就連謝文山也從中得到了不少啟發,此時的他要不是礙於身份,肯定很想就地作圖。
屋內的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屋外的黎雪華以及王誌芳她們,前者就默默的站一邊,對著王誌芳她們口中的八卦,左耳進右耳出,整個人有點要神遊太虛姿態。
而王誌芳幾人剛開始還聊得興致勃勃,可隨著時間越等越久,幾人的耐心都逐漸被消磨掉了。
尤其是已經到了中午,再不迴去做飯,肚子就得餓得咕咕叫。
最後太陽越升越高,終於有人提出要迴家做飯,這好像是一個訊號,其她幾人也紛紛說要迴家做飯。
於是現場就變成了隻有黎雪華一個人,她就這麽一個人的站在院子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去哪。
想進去吧,又覺得不太妥當。
不進去,她根本也沒地方可以去,更甚至她此時口袋空空,想去國營飯店吃一頓的錢都沒有。
黎雪華慢慢的挪到大門口,裏麵說的話,她能聽懂,但卻理解不了。
就在黎雪華想著該怎麽辦時,王誌芳抱著碗過來了。
“你還沒進去做飯啊?”
看著連飯碗都捧過來的王誌芳,黎雪華都不知道該擺出一副怎樣的表情。
王誌芳探頭往裏瞧了瞧,“他們都在說啥,我怎麽聽不懂,你還不進去做飯,先不說你餓不餓,你家的客人總該餓了,就算要保密也不是這麽個保密法。”
黎雪華看著邊吃飯,邊劈裏啪啦說話的王誌芳,往旁邊挪了挪。
她都看到王誌芳說話的時候,嘴裏噴射出來的食物殘渣。
王誌芳見黎雪華遲遲沒動作,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句:“還不快點,別等一下把客人給餓著,到時候多給軍長丟臉。”
提起黎軍長,王誌芳立馬問道:“這事有沒有人去通知軍長?”
黎雪華不知道,也沒人跟她說要去通知黎軍長。
王誌芳見黎雪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也不再問她,又催促著她快點去做飯。
沒辦法,黎雪華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的她,就立馬被那兩個保鏢給鎖定了。
也不知道為何,此時的黎雪華有點尷尬,“那個……那個我給你們做飯。”
說完這一句,她也不等其他人反應,就鑽進了廚房裏。
在廚房裏搗騰了一圈,黎雪華把家裏的好東西都翻出來,最後想了一下時間也不早,再做飯炒菜也來不及,於是她就打算做一鍋麵條。
把家裏的好東西能丟的都丟進去,黎雪華做了滿滿的一大鍋。
等麵條出鍋以後,她給自己做了個心理建設,端著一碗麵條就出去。
黎雪華眼睛就直視前方,都不帶看江溫洛他們所在的方向一眼,“你們都停一下,快點過來吃飯,別等一下麵條坨了。”
兩個保鏢站起身來,主動走進廚房幫忙端麵,黎雪華看他們把活給幹了,就把鍋也給拎了出來,然後放到桌子中間。
她丟下一句你們快點過來吃,就迴廚房端了給自己留下來的那碗麵,跑到了院子裏。
此時外麵不僅有王誌芳,還有其她幾個做完飯,也端過來吃的鄰居。
她們看到黎雪華也端著碗出來,還熱情地招呼她過來一起吃。
黎雪華搖搖頭,端著碗坐到了一個石墩子上麵。
眾人見她這樣,紛紛端著碗過去,很快黎雪華就被她們給包圍起來。
這幾人也絲毫不見外,全都往黎雪華的碗裏瞧,嘴裏問著她中午做了什麽。
黎雪華隻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出來,應該窩在廚房裏把麵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