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錦秀麵露不好意思,“倒是我們來得不趕巧,我這兩天是廠裏體諒,特地給我調休到這兩天,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想著今天過來拜個年,結果沒想到你們在忙。”
“別這麽說,哪有什麽打攪不打攪,這些活我們什麽時候幹都可以,就想著早上有空,幹脆就幹了。”
兩人互相客套了幾句,劉錦秀這才帶著蘇小滿去沙發上坐著。
周慧趕緊去洗手,江溫洛見黎雪華站著沒動,衝她喊了一聲:“後媽,你也去洗手,給她們泡兩杯紅糖水。”
黎雪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這纔去洗手。
周慧洗完手以後,匆匆擦幹就去招待劉錦秀母女。
而黎雪華洗完手,就聽江溫洛的話,去泡了三杯紅糖水,等端過去以後,她又端了一盤瓜子、花生糖過去。
劉錦秀見此,趕緊客套道:“不用這樣,我們就坐一坐。”
周慧抓了一把花生糖,就往蘇小滿的手裏塞,“你們別這麽客氣,來小滿吃糖。”
蘇小滿擔心糖掉在地上,趕緊伸手接過,並跟周慧道了聲謝謝。
當然她得了糖也沒有揣進自己的兜裏,而是又放在了茶幾上,然後纔拿了一顆吃起來。
黎雪華在旁邊站了半晌,見周慧和劉錦秀說得有來有迴,她想了一下也就沒再待著,準備迴廚房跟著江溫洛一起剝蝦殼。
江溫洛沒想到她就這麽迴來了,原本想問一句的,但一想到黎雪華的性格,她最終還是什麽也沒問。
估計在黎雪華的心裏,此時在這幹活,比外麵跟劉錦秀聊天來得讓她輕鬆自在。
客廳裏時不時傳來兩人的說笑聲,有周慧誇蘇小滿的話語,也有劉錦秀說他們在首都的事情,當然還有劉錦秀問周慧他們在島上的情況。
反正外麵一派其樂融融,江溫洛突然覺得黎雪華沒在外麵待著,可謂是明智之舉。
劉錦秀也是非常有眼色的人,她待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就提出要離開。
周慧連忙挽留,讓她多坐一坐,劉錦秀就說得迴家準備做飯,周慧這下子就沒再挽留。
她把人送到了門外,過了好半晌才迴來,想必應該又在院門口說了會話。
重新迴到廚房的她,說的第一句話是,“這是個能言善道的女同誌。”
江溫洛也覺得劉錦秀挺能說的,“人家好歹是首都來的,總不能太小家子氣。”
周慧見她們已經把蝦給收拾出來,就提起裝蝦殼的垃圾桶,“城裏也不見得個個是大氣,我聽她那言語裏透露出來的,她孃家應該挺不錯的。”
她先是把垃圾桶提到外麵去,進來又接著說道:“雪華,你跟她說話的時候可得留個心眼,她這人是有點手段的。”
黎雪華剁白菜的手一頓,“我知道。”
江溫洛瞥了一眼黎雪華,“嬸子你就放心吧,我後媽不會著了她的道。”
周慧一聽就知道這其中有事,江溫洛就簡單把事情說了一下,周慧聽完以後眉頭皺起。
關於江樂安去大劇院那邊學唱歌這件事,黎雪華早就寫信告訴過他們。
周慧是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發生了這種事。
“那她這件事就做得太不地道。”
這世界上機會就那麽多,要真是把蘇小滿介紹過去,那江樂安就得多一個競爭對手。
劉錦秀貿然的提出那種要求,很明顯就是她自覺,跟黎雪華相處過一段時間,認為她是個不善言辭的人。
而這種人,當別人提出要求的時候,同樣也不善於拒絕。
可劉錦秀終究預估錯了,黎雪華這人這輩子最在乎的東西也就那幾樣,而龍鳳胎又是她身上的逆鱗。
劉錦秀就這麽去侵犯江樂安的利益,黎雪華怎麽可能再給她好臉色。
雖然跟黎雪華關係一般,但江溫洛也不得不說,在作為一個母親這件事情上,黎雪華無疑是成功的。
“可不就是不地道,盼娣好不容易有這麽個機會,我後媽態度不好了點,也實屬正常。”
周慧正想說點什麽時,就聽廚房門口響起江樂安的聲音,“你纔是盼娣。”
江溫洛頭也不迴的說道:“我是招娣。”
江樂安重重地哼了一聲,“你不準說我叫盼娣,我叫江樂安。”
這幾年年長了幾歲,江樂安也知道了招娣、盼娣啥的都不是什麽好名字,反正就江樂安認識的人當中,叫這種名字的人,日子都過得不咋好。
周慧連忙出來打圓場,“好好好,你叫江樂安,洛洛你下次也別喊啥盼娣了。”
江溫洛沒應聲,下次喊不喊她還不知道呢。
江樂安又著重強調了一遍,“你不準這樣喊我。”
周慧把江樂安往外推,“好了好了,我們都知道,你先出去跟你弟弟一起玩。”
“沒什麽好玩的,媽媽我的練習題都做完了。”
周慧可不想她再進廚房,“做完了,那就再去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做錯的地方。”
江樂安鼓起臉頰,“我都做對了,我不會再犯錯誤了。”
對於江樂安期末考的神奇操作,周慧也是有聽說的,她也不想大過年的讓江樂安不高興,“那桌上有瓜子和糖你去吃,不要進廚房。”
周慧把江樂安推到沙發邊,示意她吃東西。
於是江樂安就開始吃東西,周慧見此又重新迴到廚房,結果她前腳才剛迴廚房,後腳江樂安也來了。
她咬著一塊花生糖,“媽媽,你能不能用外公給我的壓歲錢,買一件蘇小滿身上的衣服。”
蘇小滿剛剛過來,穿了件淺紅色的棉襖,衣領上點綴著一圈白色蕾絲,看著就非常的洋氣。
尤其是她腳上穿了一雙翻毛皮靴,這可是有錢有票都買不到的。
昨天江樂安就非常的眼熱,為了不讓自己露出羨慕的神情,她昨天就說起了自己得到的大紅包,反正她是不想讓自己輸給蘇小滿。
今天劉錦秀帶著蘇小滿過來,江樂安擔心對方是過來炫耀的,於是她就躲房間裏學習,不給蘇小滿任何炫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