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聽著羅婆子還在那不是不是的,心情也有點小煩躁。
不過身為過來調解的人,這種時候可不能發脾氣,於是她隻能繼續耐著性子。
“羅妹子說句不好聽的,你現在躺床上啥也做不了,跟那待宰的豬羊也沒兩樣,這人該服輸就得服輸,你這樣吵吵鬧鬧的,也隻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不好。”
羅婆子聽著陳主任這算半威脅的話語,聲音結巴的說道:“她……她敢。”
陳主任無語,都這種時候了,羅婆子還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陳主任真的是很想敲開她的腦子看一看,裏頭是不是裝了屎。
當然難聽的話語陳主任肯定是不能說的,於是她又打起了感情牌,“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你兒子考慮一下吧,現在事情鬧成這樣,對你兒子的前程也不好。”
“再說了,他們小兩口要是被你鬧得離婚了,之後你兒子一個人孤零零的,這家還是家嗎?”
“這人啊,就該互相體諒,你說現在的工作多難找,你兒媳婦要是迴來照顧你,那好好的工作可就沒了,你別跟我說讓人替你兒媳婦上班,那護士的工作是誰都能做的嗎,打針輸液不得要技巧。”
陳主任一個人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大通,羅婆子想要反駁,但無奈嘴巴不利索,她剛反駁幾個字,陳主任就已經跳到了下一個話題。
為此,羅婆子急得口水直往下淌,陳主任見她這樣,心裏雖然覺得有點埋汰,但還是貼心的拿起一塊毛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行了行了,這事我做主,你也別再鬧了,你兒子兒媳的工資那麽高,每個月花個二十塊錢請個人來照顧你,還是不成問題的,這樣算起來你兒媳婦每個月還能倒賺十幾塊,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羅婆子又“不不不”起來,陳主任直接忽略了她的想法,“你是說不讓你兒子擔心嗎?”
見了陳主任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羅婆子更加急了,她的手朝門口扒拉著,“建……建軍,進……進來。”
陳主任直接按下羅婆子的手,“你別擔心,我會好好幫你說服你兒子的,他也是個孝順的孩子。”
羅婆子掙紮起來,陳主任見她情緒有點激動,也不敢再隨意糊弄下去,於是就朝著門口喊了一聲:“羅建軍,你進來一下。”
羅建軍很快就扒拉開門口的人進來了,“陳主任,你喊我做什麽?”
剛剛陳主任跟羅婆子說的話,在外麵的他也已經全都聽見了。
不過這種事他也不好隨便點頭答應,隻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陳主任衝他抬抬下巴,“先坐下吧,你媽的事,我已經跟她說好了。”
羅建軍一副愧疚不已的模樣,“真是對不起大家,大過年的還讓你們跑這一趟。”
陳主任擺擺手,“大家同一個大院,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說到這她歎了口氣,“你媽這情況也是棘手,你丈母孃今天過來,想必也是心急,你也多體諒體諒。”
羅建軍點頭,“我知道,這些年是我對不起綿綿。”
其實在羅建軍的心裏,他是真的很感激陳綿綿的父母,要不是有他們在,他那兩個孩子還不知道得被羅婆子養成什麽樣。
羅建軍覺得他沒被羅婆子養歪,全靠他本性正直善良。
陳主任見羅建軍也心中有愧,滿意地點點頭,“你心裏有數就行。”
她剛說到這,羅婆子就抬腿去踹坐床尾的羅建軍。
“混……混蛋,賤人,我們,們羅家……”
羅建軍一把按住羅婆子踢人的腿,“媽,都這樣了,你能消停點嗎?”
羅婆子繼續不依不饒的想踢人,但羅建軍手上的力氣可不是一般的大,她的腿被按得動不了,甚至還隱隱有點疼。
“混……混蛋,白養你。”
羅建軍慘然一笑,“媽,剛剛也是我著相了,以為綿綿身為一個護士能更好的照顧你,看來還是我太想當然了。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棄之不顧的,我們夫妻倆的工資,就算你癱瘓在床,也能請得了人來照顧你。”
其實之前羅建軍也有想過請人,但這行為一個不好,很容易遭人詬病。
於是他就想讓陳綿綿照顧羅婆子,想著羅婆子話都說得不利索了,陳綿綿照顧她也就不用再忍耐言語侮辱,直接當屁話聽。
可令羅建軍沒想到的是,嶽母竟然會大年初一就跑過來,極力反對讓陳綿綿照顧羅婆子。
如今事情鬧成這樣,部隊的領導也建議找別人幫忙,這請人幫忙的事情,也算是過了個明路。
“不……不行,我……不許,她……她照顧我,兒……兒媳婦……”
羅婆子的話雖然說得斷斷續續,但在場的人又怎麽會聽不懂,她是在說陳綿綿身為兒媳婦,就有照顧她的義務。
羅建軍正想開口說話,外頭就響起了陳綿綿親媽的罵聲。
“你個死老太婆,以前搓磨我閨女就算了,如今都躺床上動不了,還想搓磨我閨女,我看你是想找死。”
陳綿綿親媽如一頭憤怒的公牛一樣,用力扒拉開人群,進來上手就要去打羅婆子,但被陳主任及時給製止住。
“你冷靜點,你冷靜點,我們有話好好說。”說著陳主任把她往後推,並示意周圍的人把人給拉住。
羅婆子此時就如待宰的羔羊一樣躺床上,雖然她四肢都能動,但又因為傷在腰上,根本不能隨意挪動。
要真讓陳綿綿的親媽打上去,羅婆子說不定就得被打死。
被人拉住的陳綿綿親媽,惡狠狠的瞪著床上的羅婆子,“你要敢讓我閨女伺候你,我到時候天天來,看到底誰折磨誰,不信你盡管可以試一試。”
羅婆子輸人不輸陣,她也用淬了毒的目光,迴看著陳綿綿的親媽,“你……你敢。”
陳綿綿的親媽冷笑道:“你看我敢不敢?”
兩人就這麽對峙起來,誰也不讓誰。
可在場的人都知道,羅婆子早已處於下風,隻不過是心裏不服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