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迴答,江溫洛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竟然這麽離譜?
這裏人這麽多,羅婆子就這麽當眾尿了?
以後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真的假的?”
大媽虛虛晃了一下手,“我還能騙你不成,裏頭傳出來的,真是不講究。”
這要是真的,那羅婆子是真不講究。
隻聽這位大媽又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身體摔壞了,屎尿都控製不住了,以後可就有罪受了。”
江溫洛也沒有具體檢查過羅婆子的身體情況,但摔一跤就屎尿控製不住,這種幾率微乎其微。
她踮起腳尖往裏瞧,“那裏頭的人一個個在幹嘛?看人家換褲子嗎?”
“我哪知道,一個個的也不出來,我都擠不進去。”大媽抱怨道。
江溫洛這邊正想著要不要擠進去瞧一眼,身後突然傳來黎家兩兄弟的聲音。
黎衛東:“家裏都沒人,原來你們跑這裏來了。”
黎衛軍:“這裏發生了什麽?”
兄弟兩人也踮起腳尖往裏頭瞧,但什麽也沒看到。
“就隔壁受傷的那人迴來了,大家都過來探望。”
聽著江溫洛的話,兩兄弟一臉你驢我的表情。
黎衛軍:“咱們大院的人有這麽……”
說到這,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怕一個說不對,等一下遭了眾怒。
黎衛東就沒顧忌那麽多,“全都來看熱鬧,這熱鬧有什麽好看的,家裏飯做好了沒有,我肚子餓了。”
“還沒。”
一聽這話,兩兄弟同時皺了皺眉,“飯都還沒做好,過來瞧什麽熱鬧。”
“想吃自己迴去做。”
這兩人天天不著家,要不是被教育了一頓,說不定飯點都不會迴來。
黎衛軍:“自己做就自己做,餓死我了。”
黎衛東:“成成成,我們自己迴家做飯去。”
江溫洛聽說他們要迴去做飯,又連忙說道:“你們迴去就把那蘿卜絲和肉丸子下去一起煮,鹽記得少放一點,出鍋的時候撒點蔥花。”
因為要過來看戲,江溫洛擔心忘記時間煮糊掉,就暫時停火了。
黎衛東:“不就丟進去一起煮,有什麽難的,菜我還會炒呢。”
黎衛軍:“走走走,迴家做飯,我肚子快餓扁了。”
兩兄弟很快就跑迴了家,江溫洛看晚飯有人接手,就想擠前頭去看一看。
於是她奮力的往前擠,之前後頭說話的那個大媽,見她在前麵開路,也跟著往裏頭擠,然後引來了一陣抱怨。
江溫洛可不管這些,依舊奮力往前擠,然而到了羅婆子房門口這裏,她遇到了被堵在門外的龍鳳胎。
“你們倆怎麽在這?後媽她們呢?小語呢?”
江樂安扭頭看向江溫洛,“你怎麽才來。”
江樂平:“她們都在裏麵。”
兩人就那點身高,隻能扒在別人腿間往裏瞧,江溫洛想往前擠,但被前麵的一個人,一屁股頂在了臉上。
江溫洛趕緊擼了一把臉,真是晦氣。
江樂安見此場麵哈哈笑了起來,“你也被屁股給撞臉了。”
江溫洛睨了她一眼,“你不也被撞了。”
江樂安雙眼瞪得溜圓,“你怎麽知道?”
對於她這白癡問題,江溫洛不打算迴答,她拍了一下江樂平的肩膀,“我聽說羅婆子在裏麵尿褲子了,真的嗎?”
江樂安搶先說道:“真的,我們本來在裏麵,但是因為要給老妖婆換褲子,我們被趕了出來,之後就擠不進去了。”
江樂平:“就是這樣。”
江樂安:“這些人好討厭,占了我的位置,我也想進去。”
江溫洛想到江溫語也在裏麵,“那小語怎麽進去的?”
說到這個,江樂安就不滿的嘟起嘴來,“她趁著我們和別人擠的時候,偷偷從另一邊擠進去。”
江溫洛望著裏頭擠滿的人,“他們家不趕人嗎?”
江樂平:“趕啊,可大家就不走,說是要關心老妖婆。”
江溫洛:“那羅叔叔呢?”
江樂安指了指另一個房間,“在裏麵。”
江樂平:“他剛剛在這裏麵,後來去了那個房間,就再也沒出來。”
江溫洛覺得這羅建軍估計是覺得丟臉,所以躲房間裏去了。
屋裏頭吵吵鬧鬧的,有對羅婆子病情詢問的聲音,也有讓羅婆子好好休養的話語,以及羅婆子那含糊不清的說話聲。
反正裏頭就是嘈雜不已,江溫洛在原地站立好半晌,都沒有聽清羅婆子一句清晰的話語,可見病根本沒有好透。
眼前擠也擠不進去,江溫洛就懶得在這待著了,於是她連招呼也沒打一聲,轉身又想往外擠。
結果和背後的人撞了個滿懷,抬頭一瞧就是剛剛說話的那個大媽。
她見江溫洛要擠出去,嘀咕了一句讓開了位置。
江溫洛正想繼續往外擠,後背的衣服突然被人給扯住,迴頭一瞧是江樂安。
“你幹嘛?鬆開我。”
江樂安並不鬆開,“我想出去,我要尿尿。”
江溫洛就任由她扯著,在前麵開路。
剛一擠到外麵,江樂安立馬就鬆開了江溫洛,然後撒起腳丫子往家跑。
等江溫洛迴到家的時候,就發現黎家兩兄弟已經把蘿卜湯給煮出來,黎衛軍此時正在炒菜。
見他們做得有模有樣,江溫洛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不錯,以後你們肯定可以去國營飯店當大廚。”
黎衛東:“誰要去當大廚,我要去當兵,打鬼子。”
黎衛軍:“男兒誌在四方,廚房之地豈能困住我的雄心壯誌。”
看著野心勃勃的兩人,江溫洛沒有說什麽反駁的話語,“你倆加油,祖國就需要你們這樣的棟梁之才。”
黎衛東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那是,以後我可是要當兵王的男人。”
黎衛軍不屑的嗤笑一聲,“就你,我以後可是要開戰鬥機。”
黎衛東:“不就戰鬥機,當誰不會。”
黎衛軍:“就你還開戰鬥機,爬個五米高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被黎衛軍這麽一說,黎衛東覺得非常的沒麵子,“誰說的,我當時是沒做好心理準備。”
兩人就因為這件小事,開始互相挑刺起來,江溫洛也沒想著去阻止他們,在旁邊當樂嗬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