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吃下去沒多久,江溫洛的體溫就降了下去,不過還在發燒。
當黎雪華報出體溫計裏的度數以後,江溫語很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姐姐太好了,你的燒終於退了。”
黎雪華這時候來了一句:“應該還會再燒起來,別亂動再著涼。”
一聽這話,江溫語的臉頓時又垮了下去,“姐姐。”
江溫洛此時一點也不想聽她姐姐長,姐姐短,“你安靜點,自個也去床上躺著睡一覺。”
江溫語搖頭,“我不要,我就在這陪著姐姐。”
她就這麽站在凳子上,扒在床頭邊,江溫洛最後索性又來了個眼不見為淨,把眼睛給閉上了。
之後每隔一段時間,江溫語就會把手在江溫洛的腦袋上摸了摸,江溫洛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摸,也懶得去糾正她,就隨她去了。
也不知道幾點,有點迷糊的江溫洛聽到有人在喊她,而且聲音還有點熟悉。
隻聽床邊的江溫語說道:“是王嬸子,她怎麽來了?”
江溫語跳下凳子,朝著大門小跑過去。
江樂安也聽到動靜跑了出來,“是不是又有八卦了?”
江溫語很快把大門給開啟,就見王誌芳站在院子裏,“王嬸子你怎麽來了,快點進來。”
此時外麵下著雪,王誌芳也沒客氣,她進屋以後就抖了抖身上的雪,“你姐呢?”
江樂安嘴快的說道:“她發燒了。”
正在拍打身上雪花的王誌芳停止了動作,“什麽?怎麽會發燒了。”
江溫語聲音有點低落的說道:“我姐姐生病了,她現在正躺床上。”
王誌芳又隨便在身上拍了幾下,“我看看,燒得嚴不嚴重?”
她大跨步的往裏走,然後就看到了從房間裏出來的黎雪華,王誌芳匆匆和她打了聲招呼,就走進了江溫洛她們房間裏。
而江溫洛早就聽到了王誌芳到來的聲音,“嬸子,你來了?”
王誌芳看著病懨懨的江溫洛,雙手互相搓了搓,然後才摸上江溫洛的額頭。
“哎呦,這還有點燙,有沒有體溫計?”
江溫語連忙說道:“有有有,在我後媽那邊,我去找她拿。”
很快江溫語就拿了根體溫計過來,“嬸子,體溫計在這。”
王誌芳接過體溫計甩了幾下,然後看了看,“來,再測一測。”
冰冷的體溫計夾在胳肢窩裏麵,令江溫洛的眉頭皺了皺。
把體溫計讓江溫洛夾好,王誌芳又摸了摸江溫洛的額頭,“怎麽就發燒了?我聽說你昨天不是去看大炮,難道是吹了海風?”
聽到王誌芳說起這個,江溫洛就知道她為何而來,估計是從哪聽說她昨天去看大炮的事情,想著過來問一問。
“應該就是,不礙事,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這幾年江溫洛也在想方設法的,把身體的底子給養好,不說壯如牛,但至少身體也算健康。
她說的倒也不是假話,此時的她的確感覺身體輕鬆了點,想來應該是燒退了的原因。
“還是得小心,聽嬸子的話別貪涼,現在雖然熱得難受,但可不能吹風……”
王誌芳絮絮叨叨的交代著,並幫江溫洛壓了壓身上的被子。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王誌芳這才把手伸進被窩裏,把體溫計拿出來。
江溫語:“嬸子幾度?”
王誌芳看了一下,“三十八度一,我看之後還會反複,我家裏剛好有個黃桃罐頭,等下我拿來給你吃,生病就得多補一補。”
江溫洛舔了一下有點幹的嘴唇,“不用了,嬸子你們留著自己吃。”
江樂安:“哇,黃桃罐頭我喜歡吃。”
王誌芳拍拍江樂安的腦袋,“你可不能吃,這是給病人吃的。”
江樂安撅起嘴巴,“不吃就不吃,我叫我媽媽給我買。”
王誌芳把體溫計給江溫語,讓她拿去放好,這才衝著江樂安說道:“這大過年的罐頭不好買,想吃等年後,不說了我迴去拿罐頭。”
江溫洛還想推辭,但王誌芳擺擺手就走了。
出了房間她看到黎雪華,“我迴去拿個黃桃罐頭過來,你等一下幫著熱一熱。”
黎雪華剛點了下頭,王誌芳就腳步匆匆的走了。
她也沒去多久,很快就拿了個罐頭過來,黎雪華伸手接過,王誌芳就又進屋去看江溫洛。
不知道是不是黃桃罐頭真有作用,吃了這一個罐頭,江溫洛覺得自己的精神又好了點,於是她就躺床上跟王誌芳說起了昨天的見聞。
聽到江溫洛形容那放炮聲,王誌芳還上手扒拉了一下江溫洛的耳朵,“你這耳朵沒事吧?這炮兵長年累月的跟那大炮打交道,耳朵都不太好使。”
“沒事,我就第一下沒捂耳朵,之後每一下都捂了耳朵,那聲音真的有如巨雷在耳邊炸裂。”
王誌芳歎了口氣,“這年頭當兵可不容易,一個個的常年訓練落下一身暗傷。”
江溫洛自然也是知道的,很多當兵的身上大大小小都有暗疾,最常見的就是關節疼痛。
就著這個話題,兩人聊了一會兒,然後江溫洛給了王誌芳一個方子,說是以前在醫書上看到的,泡出來的藥酒有很好的作用。
王誌芳說是迴頭試著泡一點看看,因為她家男人每到天氣變化的時候,都會感到腿腳不適。
兩人差不多聊了一個多小時,王誌芳這才起身說要迴家,不過臨走的時候,她又給江溫洛測了測體溫。
三十八度,比剛剛倒是降了一點,之後她又交代了江溫洛幾句,這才離開。
江溫語又片刻不離的開始陪著江溫洛,直到黎軍長從部隊迴來。
當然他不是一個人迴來的,同行的還有葉晨光,兩人在得知江溫洛生病發燒以後,就進來看了看。
黎軍長:“怎麽樣?現在感覺好點了嗎?需不需要上醫院?”
葉晨光:“怎麽就生病了?難道是因為昨天去看大炮,被冷風給吹到了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