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叔好,接下來麻煩了。”
王副營長身材中等,可能天天在海邊風吹日曬的,人長得極黑,但精氣神卻格外的好。
他衝著江溫洛點了下頭,“走吧!”
看他這爽利勁,江溫洛就知道這也不是個愛打官腔的,葉晨光他們也沒多說什麽,全都跟在王副營長的身後下了高台。
江溫洛走在老何身邊,猜測著這個王副營長到底要帶他們到哪一間平房。
人在行走的時候,腳尖總會不自覺地偏向某個方向,江溫洛很快就猜到了他們要去左邊的這間平房裏。
之前他們在高台上,被撤下來的一些大炮,就被士兵們搬到了這間平房裏。
王副營長帶著他們走過去時,好些小士兵衝著他問好。
對於這些問候,王副營長全都點頭,很快江溫洛他們就進了平房裏。
從外麵看,這平房建得就非常的大,裏麵的大炮全都被整整齊齊的排列著。
老何:“說起來這建房子的磚頭,還是你這丫頭當初撬過來的。”
他這突然說話,立馬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江溫洛也同樣望向老何,“當初那兩棟房子的青磚,被挪用到了這邊?”
老何笑著點頭,“嗯,當初軍長一直在爭取擴充我們軍區的軍備武器,可上頭的人一直推脫著,說是即便給我們東西,也沒地方放。”
聽到他說起這件事,葉晨光也想了起來,“我知道了,結果軍長去申請蓋房子,上頭說沒資金,讓我們自己想辦法。”
老何見他也想起這件事,就拍了一下江溫洛的肩膀,“當時聽說軍長他們多次開會商討,可苦於沒地方弄到錢,後來還是王政委推薦了你,說你是撬磚小能手。”
一位姓劉的軍官說道:“這件事我也知道,當時還有人想去圍觀,可惜被罰了。”
葉晨光:“如果我沒記錯,是跑了二十圈的操場。”
劉姓軍官點頭:“我隻記得罰跑,具體多少記不清。”
幾人的談論,倒是讓王副營長又多看了江溫洛幾眼,不過他也沒說什麽。
江溫洛望著周遭的牆壁,她實在沒有想到當初她撬下來的磚,如今還能再次見到。
葉晨光抬手按住江溫洛的腦袋,“當時緊趕慢趕,部隊裏有一半的壯小夥都拉來這邊建房子,可算是讓上頭無話可說。”
他抬手指了指前麵,“這些應該都是當時上頭撥下來的,是不是啊王副營長?”
王副營長“嗯”了一聲,“有了這批武器,我們的軍力又強了幾分。”
得到王副營長的這句話,葉晨光拍了兩下江溫洛的腦袋,才把手拿下來,“走吧,讓我們一起看看這批大炮咋樣?”
王副營長:“這邊走。”
葉晨光抬腿跟上,其他人也同樣如此,江溫洛再次望了一眼那些擺放整齊的大炮,小跑著跟了上去。
王副營長:“當初上頭之所以不打算把這些大炮分給我們軍區,是考慮到我們這邊靠海,主要以艦炮為主。”
大炮和艦炮是不一樣的,前者帶有非常強的機動性,而後者則隻能固定在某個地方,比如海港或者巡邏艦上麵的甲板。
當然這在使用上,差別肯定也是非常大,就瞄準方式和供彈全都不一樣。
叫江溫洛來說,艦炮看著就比較牛逼,它必須配備雷達、指揮儀那些一起使用。
而且船一直在動,目標也一直在動,就這打炮的困難性,反正在江溫洛這個門外漢看來,兩者差別還是極大的。
而王副營長口中所說的上頭不打算給這批大炮,人家也是理由十足。
你們隻要有艦炮,把敵人攔在海域外麵,哪裏還需要用得了大炮。
可當初的黎軍長他們不這麽想,他們的確是有艦炮,可萬一敵人要是大批侵入,所謂雙拳也難敵四手。
更別說艦炮這玩意兒,是固定在海港這邊的某些地方,隻要敵人往一個方向打,那說不定就得被破壞掉。
這時候大炮的機動性就顯現了出來,反正黎軍長他們已經多次申請,可是次次都被駁迴,後來更是直接找了個沒地方放的理由。
反正一切都是窮鬧的,國家才剛成立不久,處處都需要謹防敵人的再次反撲,每一個軍區都想武裝起自己。
況且從軍隊養了這麽多兵就可以看出,這個國家也時刻做好了再次起戰爭的準備。
江溫洛聽著王副營長在那訴說著,獲得這些大炮的不易性,她抬手摸了一把身邊的大炮。
入手一陣冰涼,就這大家夥一炮下去,可以炸死好多好多人。
說完了這些大炮的珍貴性,王副營長就開始他的詳細介紹。
江溫洛全程聽下來,就隻有一個感受,就目前在平房裏的大炮,全都是仿製蘇聯那邊的,然後再加以改造。
如今他們和老大哥絕交了,之後就隻能靠著他們獨自研究。
王副營長說到這的時候,甚至還歎了一口氣。
和老大哥風裏來雨裏去的那些年,還印刻在很多人腦海裏,誰也不願意見到這場麵,可誰叫老大哥太過分。
泥人都有三分脾氣,就更別說這個國家的人根本不是泥人。
獨自發展雖然非常困難,但和國家尊嚴比起來,反正這個國家寧願站著死,也不願意跪著苟活。
參觀完大炮以後,王副營長又帶著江溫洛他們去看了,海港這邊的兩門艦炮。
之前在那高台上,江溫洛就已經遠遠的有瞧見,如今再過來一看,不知是不是有濾鏡的原因,江溫洛總覺得這艦炮比剛剛那大炮看著厲害。
望著那根長長的炮管,江溫洛真想見識一下那炮彈打出去的場麵,可惜也隻能想想。
江溫洛他們在這邊待到午飯的號角聲響起,老何這才提出要離開,王副營長也沒有多送他們,當場就和他們分開。
往迴去乘坐吉普車的路上,葉晨光衝著江溫洛問道:“怎麽樣?”
“長見識了。”
葉晨光笑了起來,“我也一樣。”
老何幾人也同樣響應,說是長了見識,沒想到大炮還有這麽多學問。
幾人都是汽車營的,對於這些大炮也隻停留在淺層的表麵認識,如今在王副營長的帶領下,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長了一次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