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師長是下午迴來的,要是真發生這麽大的事情,肯定不會沒人通知他。
如今他更相信是有人以訛傳訛,要真有殺人狂這種事,部隊肯定會有所出動,畢竟這關係著社會的安定。
江溫語:“可是好多人都在說。”
黎師長看向江溫洛,“你怎麽看?”
江溫洛倒是有點看法,學校無緣無故開始有老師在校門口站崗,有些不知情況的人,肯定會瞎編。
這一傳十,十傳百,這傳著傳著味道肯定就變了,殺人狂這件事可能就是被人傳出來的版本。
江溫洛簡單把事情說了一下,黎師長聽完以後,也覺得江溫洛分析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江溫語:“姐姐你是說,這事和暖暖還有幾分關係。”
周暖暖在學校號召那些被欺負的人一起去報公安,有些學生表達能力欠佳,說給別人聽的時候意思說不定就變了。
反正江溫洛有五成的概率,認為這件事就是以周暖暖為圓心,開始朝四處散播開來。
當然這事情沒憑沒據的,她也沒有跟其他人講,現在要不是黎師長問起來,江溫洛纔不會說。
江樂安:“真的假的?”
江樂平:“我感覺有可能,殺人狂這件事是最近才傳出來的。”
江溫語:“那咋辦?也不知道公安那邊抓到人沒有?”
幾人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黎師長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我出去一趟很快就迴來。”
他留下這句話,就大跨步的往外走了。
江樂安趕緊跟出去,“外公,你要去哪裏?”
黎師長沒有停下,而是抬手揮了揮,“我很快就迴來,你們別跟上。”
江溫洛也跟著到院門口張望了一下,看黎師長離開的方向,像是要去部隊找人。
黎師長雖說很快就會迴來,可結果他們等到天黑,都不見他人影迴來。
沒辦法江溫洛他們隻能先吃飯,直到江溫洛他們洗漱完,黎師長這才迴來。
黎雪華一看到他,就連忙進廚房給他端溫在灶上的飯,“爸,有什麽事你不能等明天再說?”
黎師長拿起飯碗,大口的吃起來,“這事不能再耽擱下去,不然會越傳越邪乎,引起社會恐慌。老馬他們那邊其實也在調查,隻不過是一直沒找到源頭,洛丫頭剛剛那一說,我倒覺得事情可能沒我們想的那麽複雜。”
部隊那邊調查的方向,一直是懷疑有間諜想引起社會恐慌,結果查來查去毫無頭緒。
活了大半輩子,黎師長當然也知道謠言這玩意兒越傳越誇張,更別說這謠言的起始地還是學校。
裏頭的學生思想還不成熟,腦子裏更是各種天馬行空,由他們傳播出來的謠言,再加上經過別人的修飾,那殺傷力簡直就是巨大的。
黎師長迴部隊主要是讓調查人員改變一下方向,免得紮進死衚衕裏出不來。
黎雪華也是當過兵的,黎師長簡單這麽一說,她就大致能猜出黎師長的安排。
不過這些事此時和她沒有半點關係,她就算想管也管不了,望著在那大口扒飯的黎師長,黎雪華的眉頭皺得死緊。
“爸,你這樣饑一頓飽一頓的不行,醫生都讓你盡量按時吃飯,反正也不差那一會時間。”
黎師長沒有迴答黎雪華的話,繼續在那努力扒飯,假裝沒聽到黎雪華的話。
見他這樣,黎雪華心裏無比的氣悶,可又拿黎師長沒辦法。
於是她就這麽杵黎師長麵前,一副誓死和他幹到底的模樣。
江溫洛安靜看著眼前的一幕,直到黎師長快要吃完飯,她這才迴房間拿了個罐子出來。
“阿爺,吃塊麥芽糖,我最近做的。”
江樂安立馬跑過來,“我也要吃。”
這次的糖塊做好以後,江溫洛就直接收了起來,誰也不讓吃。
如今江樂安看到江溫洛把糖罐拿出來,早已經惦記許久的她,都快雙眼放光。
江溫洛躲開她伸過來的手,“你一邊去,怎麽哪都有你。”
江樂安的手伸得高高的,就想去夠江溫洛手裏的糖塊。
江溫語見她這樣,從身後抱住了她,“我姐姐說能吃才能吃。”
江樂安掙紮起來,“我就要吃……”
黎雪華看著鬧騰起來的江樂安,眉頭都能擰成一個死結,“安安,你別給我鬧,現在晚上不能吃糖。”
江樂安嘴巴一癟,帶著哭腔說道:“我要七我要七……”
黎師長見江樂安哭了,衝著江溫洛抬抬下巴,“給她吃一塊,大晚上的哭得擾民。”
江樂安把手舉高高,示意江溫洛把手裏的糖塊給她。
然而這塊加了料的糖,江溫洛怎麽可能給她。
沒法,她隻能說道:“阿爺先吃,你排最後。”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排最後,江樂安也已經習慣了,反正隻要給她吃,她就沒意見。
“那外公你快點吃,我想吃糖塊,她把糖塊都藏起來了,不給我吃。”
黎師長嚥下最後一口飯,“行行行,我先吃,你別再給我哭了,你一哭我腦仁就疼。”
說著他拿過江溫洛手裏,那塊加了料的糖塊,直接丟進嘴裏。
江溫洛見他在那嚼吧嚼吧,這才低頭把糖罐給擰開,“就一塊,誰也別想多吃。”
照例先給了江溫語,接著是江樂平,“後媽你吃不吃?”
黎雪華看著遞到麵前的糖塊,“不了,給安安吧!”
江樂安一聽這塊是給她的,立馬把手伸過去,“我的我的……”
江溫洛把糖塊放她手中,一拿到糖塊的江樂安,就美滋滋的咬了一小口。
看黎師長把糖塊嚥下去以後,江溫洛又問他還吃不吃,黎師長擺手說不吃了,江溫洛就直接收起糖罐迴房睡覺。
該做的努力都做了,之後就看那藥效什麽時候發揮出來。
要是可以的話,江溫洛其實很想切一點留下來以後觀察,可又害怕藥效不夠沒作用,隻能放棄這種想法。
想著明天找個機會給黎師長把把脈,起了個大早的江溫洛,左看看右看看,竟然沒看到黎師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