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錢的江溫洛心情非常好,她拿過黎雪華手裏的鍋勺,“後媽你快點去休息一下,這魚我來做,反正你做的也不好吃。”
黎雪華盯著搶過自己掌勺位置的江溫洛,一陣久久不言。
後來還是江樂安跑進來說是要吃花生米,她這才迴過神。
江溫洛這邊正做著飯,怎麽可能允許江樂安越過自己先開飯,於是想也不想的說道:“等下再吃。”
就這樣江樂安鬧了起來,然後被黎雪華給抱了出去。
等江溫洛把晚飯做好,江樂安才停止哭鬧,迫不及待爬上凳子說要吃花生米。
飯吃了一半的時候,江昌民說道:“等下我跟著你們一起去把被子那些拿迴來。”
江溫洛一聽要讓她搬迴來,連忙嚥下嘴裏的飯,“不行,爸你也不看看那房間,被我奶和小叔造得有多埋汰,你要願意去睡你自己去睡,反正我是不會住進去。再說了,我聽阿爺說你都要調職了,這房子到時候還不知道換誰住,我纔不去打掃,我住阿爺那邊挺好的。”
江昌民握緊筷子看著江溫洛,“我來打掃。”
江溫洛再次拒絕,“我不要,我奶跟小叔也不知道有沒有病,我怕住進去被傳染。”
反正江溫洛打死是不願意搬迴來,那屋子雖然打掃幹淨,但想想就令人惡心。
江昌民見江溫洛油鹽不進,正想罵幾句,就聽黎雪華不緊不慢的說道:“也沒差,不想住就不想住。”
江溫洛聽到黎雪華的話,朝她豎了個大拇指,“還是後媽你敞亮。”
江昌民意外的看了一眼黎雪華,“這樣不太好吧?”
黎雪華頭也沒抬,依舊在那吃著飯,“沒什麽不好的,虱子多了也不癢。”
聽到黎雪華這麽說,江昌民沒再說什麽,也安靜的吃起飯。
飯後,江溫洛把碗筷一撂,“我們吃完了,我先迴去了,爸你記得把碗筷給收了,我後媽畢竟是女同誌,冬天氣溫涼不好碰涼水,你多擔待著點。”
江昌民:……
看著兩姐妹走出去的背影,江昌民扭頭看向收拾碗筷的黎雪華,“這樣真的好嗎?會不會太打攪你爸?”
黎雪華依舊頭也不抬的說道:“沒事,我爸那人不常在家,不會打攪到。”
江昌民見黎雪華這當女兒的都這麽說了,他也就沒再說什麽。
反正就跟黎雪華說的一樣,虱子多了也不癢。
路上早已空無一人,江溫洛帶著江溫語走在這大院之中,倒也沒有感覺到害怕。
江溫語卻死死的抱著江溫洛的手臂,生怕下一秒江溫洛不見了。
“姐姐,我們真的不搬迴去住嗎?”
“不了,爸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調走,估計住也住不久,那房間裏埋汰成那樣,我住著惡心。”
對於江昌民即將要調任這件事,江溫語也是知道的,她心裏雖然也覺得江溫洛說的有道理,但大晚上的走在這路上,她感到害怕。
“可是路好黑。”
“都跟你說別怕了,這周圍住的都是解放軍叔叔,有什麽好怕的,大大方方的走。”
江溫語看了一眼四周,“可是真的好黑。”
江溫洛也看了一下四周,“還好吧,要不我明天找後媽拿個手電筒。”
原本她想著現在也才剛吃飯的點,雖然路上沒人,但各家各戶都點著燈,也不至於黑到哪裏去。
可沒想到江溫語怕成這樣,她原本害怕凍手不想拿手電筒的,看來明天還是得拿。
嗯……到時候就夾在胳肢窩底下,拿在手上那這手非得凍僵不可。
迴到黎師長家,大門還緊鎖著,一看他就是還沒迴來。
江溫洛也不知道他今晚迴不迴來,不過還是給他留了個門,想著差不多**點的時候要是沒迴來,那就把門給鎖了。
然而黎師長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晚迴來,兩姐妹在泡腳的時候,他就推門走了進來。
“你們在泡腳。”
江溫洛看到他大衣上的雪,“外麵又下雪了?”
黎師長把大衣脫下來抖了抖,“嗯,下得挺大的。”
他看了一下家裏,感覺挺安靜的,“安安他們呢?”
“他們搬迴去了,我跟妹妹就暫時住在這邊,阿爺你一個孤寡老人住著也很孤單,我們就留在這邊陪你。”
黎師長:……
把大衣掛在臂彎裏,黎師長走過來,“你們不迴去?”
江溫語立馬把房間被江老太和江昌紅,給糟蹋得不成樣子的事說了一下。
黎師長聽完以後皺起眉頭,“那還真是不講究。”
出身大家族,黎師長除了當年打仗那會兒講究不了,平常也都是很愛幹淨的,聽完江溫語的話,也讓他感覺非常嫌棄。
江溫洛:“反正我爸早晚都要調走,我纔不想去收拾。”
黎師長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直接進了房間。
江溫語見他沒說話,就這麽迴了房間,有點擔憂的說道:“姐姐,阿爺是不是不高興。”
“不是,你別多想,他要不想讓我們住的話,肯定直接趕人。”
江溫洛纔不管黎師長樂不樂意,反正在江昌民調令沒下來之前,她肯定就賴在這邊。
就算黎師長真的把她們給趕走,江溫洛也絕對不會住進那間房,到時候就去搶江樂平的床好了。
江溫語看了一眼黎師長的房門,“可是我感覺阿爺……”
她話才剛說到這,黎師長就走了出來,把江溫語嚇得連忙閉嘴。
黎師長把大衣放到了房間裏,手裏拿了一疊票據出來,“這是煤票和碳票,以前我一個人住也就隨便,既然你們想暫時住這,那早上你們就直接在這邊做飯,省得一大早就得出門。至於晚飯,你們吃完再迴來。”
江溫洛接過那疊票據翻看著,就聽黎師長說道:“你爸這幾天應該會返迴部隊,明天趁早把票給他送過去,讓他幫忙把煤和炭拉迴來。”
“阿爺你真貼心,明早過去吃飯我就跟我爸說,讓他趕緊把東西拉迴來。”
黎師長又交代了一些別的事,這纔去廚房提熱水。
江溫語在他走後又小聲說道:“原來阿爺沒有生氣,嚇死我了。”
江溫洛看著手裏的票據,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