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樂安見江溫洛沒理自己,氣得雙手叉腰,又大聲問了一遍。
“我問你們去哪了?你沒聽到嗎?”
江溫洛依舊慢條斯理的洗著手,像是沒聽到江樂安的話。
江樂安看江溫洛還是不搭理自己,氣得原地跺了幾下腳,“你這人好沒禮貌。”
江溫洛把水龍頭給關上,然後甩甩手上的水珠,“我的禮貌隻給有禮貌的人。”
聽到這話,江樂安臉頰氣得鼓鼓的,“你才沒禮貌。”
江溫洛懶得跟一個小屁孩一般見識,她直接繞過江樂安朝屋裏走,江樂安見她竟然就這麽走了,氣呼呼的跟了上去。
“喂,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你是不是耳聾了?”
江溫洛徑直來到廚房,她剛掀起鍋蓋,結果江樂安離她太近,滾燙的鍋蓋差點打到她,
“一邊去,別在這傻站。”
江樂安也不是個傻的,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你小心點,剛剛差點燙到我。”
江溫洛也沒想著去道歉,剛剛那是江樂安自己撞上來,又不是她故意去拿鍋蓋燙人。
“喂,你不跟我道歉嗎?”
“嘿,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你是不是耳朵被堵了,晚上讓我媽媽給你掏耳屎。”
江溫洛也不理江樂安,她把鍋蓋反扣在灶台上,拿起湯勺攪了攪鍋裏的湯,然後搖起幾塊蘿卜看了看。
這些蘿卜是她出門之前放下去燉的,此時從外觀上來看,也燉得差不多熟了,不過還是得再燉一燉,讓蘿卜完全吸飽湯汁,這樣吃起來味道更好。
拿過一邊的鹽罐子,江溫洛舀了一勺鹽丟進鍋裏,又用鍋勺攪了攪,她轉身去櫥櫃裏拿了個碗出來,準備嚐嚐鹹淡。
“好喝嗎?我也要喝。”
江溫洛覺得有點淡,又拿起鹽罐子舀了小半勺鹽丟進去,再次嚐了一下鹹淡,她滿意的點點頭。
這時候,去上完廁所的江溫語在院子裏沒有看到江溫洛,匆匆洗了個手就跑進廚房。
“姐姐,姐姐……”
看到江溫洛手裏拿著碗,她直接嚷嚷著說:“姐姐,我也要,我也要……”
江溫洛看向江溫語,“你要什麽?”
江溫語腦袋卡殼住,她隻看到江溫洛手裏拿了個碗,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這隻不過是下意識的開口。
“姐姐,你吃什麽好吃的,我也要吃。”
一旁被忽視的江樂安見沒人在意自己,也提高嗓音喊道:“我也要,這是我媽媽買的。”
江溫語一聽這話轉過身,“這是我姐姐買的。”
“我媽媽買的。”
“我姐姐買的。”
“我媽媽買的。”
“我姐姐買的。”
看著兩人在那互相嗆聲,江溫洛隻覺得一陣聒噪,“都閉嘴。”
江溫語是最先住嘴的,她一臉委屈巴巴的看著江溫洛。
江樂安見江溫語沒再開口,下巴微微抬了抬“哼”了一聲。
江溫語聽到這冷哼聲,也不滿地迴頭哼了一聲。
江溫洛不想被吵到,她從鍋裏舀了一點點湯,放在碗裏晃了晃,等差不多涼了,“喝吧。”
江溫語頓時也不和江樂安哼來哼去了,就著江溫洛的手一口喝光碗裏的湯。
她咂吧了幾下嘴巴,“好喝。”
江樂安看到這一幕心裏非常不滿,“我也要喝。”
江溫語扭過頭衝著江樂安做鬼臉,“略略略……不給你喝。”
“啊……我要我要……啊……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江溫洛隻覺得自己被江樂安的尖叫聲刺得耳膜生疼,為了自己耳朵著想,她又從鍋裏舀了一點湯出來。
“別叫了,要喝過來。”
也不知道黎雪華平日裏怎麽養孩子的,一不順心就又哭又鬧,這江樂安簡直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
照這麽下去,這娃絕對得養廢。
江樂安嘴巴一閉,她吸了吸鼻子,上前就要喝,結果發現湯非常的燙,根本下不了口。
“好燙。”
“燙就自己吹。”
又不是你媽,誰慣著你。
江樂安沒再說什麽,嘟起嘴巴呼呼的吹著碗裏的湯,等一口湯喝完,她還學著江溫語的樣子,咂吧了幾下嘴巴。
“鹹淡剛好。”
江溫洛收起碗,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門口的江樂平,自始至終這小子一直在旁邊默默觀看著。
看他沒有想要喝的意思,江溫洛也沒去問,重新把鍋蓋給蓋好,讓湯繼續燉下去。
從廚房裏出來,江溫洛覺得左右也無事,於是迴了房間把報紙拿出來,又繼續整理那些不認識的字,並順便教一教江溫語再多認幾個字。
江溫語跪坐在凳子上,看著江溫洛在那小心地臨摹著報紙上的字,“姐姐,這個字念什麽?”
“樹,大樹的樹。”
江溫語用食指在桌子上一筆一畫寫著樹這個字,過了好一會兒她又問道:“姐姐,這個又讀什麽?”
“這兩個字讀禾苗,就田裏剛種下去的秧苗。”
江溫語雖然沒下過地,但畢竟在農村裏長大,江溫洛稍微一解釋,她就立馬對上了號。
“我知道了,這兩個字看著好寫,我很快就會學會。”
就在兩姐妹一個教一個學的時候,龍鳳胎躲在不遠處偷偷的觀察著她們。
江樂安:“你說她真的認識字嗎?”
江樂平:“不知道。”
江樂安:“她們好窮,我有漂亮的本子和筆。”
江樂平看了江樂安一眼,沒說話。
江樂安又張望了一下,她轉身迴房間,抱了兩個漂亮的本子,還有一盒水彩筆出來。
她得意洋洋的抱著這幾樣東西,在兩姐妹的麵前晃來晃去。
江溫洛對此看也不看一眼,而江溫語畢竟是個小孩子,眼神時不時瞟向她懷裏的東西。
江樂安注意到江溫語偷看的小表情,臉上的神情更是得意,“這兩個是我媽媽給我買的。”
她拿著兩本封麵很好看的本子,在江溫語的麵前晃來晃去。
“這是我舅媽從滬市給我帶迴來的,裏麵有好多支筆,可以寫出不同的顏色。”
說完她把水彩筆的盒子給開啟,然後從裏麵倒出八支顏色不同的水彩筆。
江溫語看到這一幕,眼裏說不出的豔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