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吵了。”
江老太臉上帶了點委屈的看向江昌民,“昌民啊,你別信了這小賤人的話,媽沒有那種壞心思。”
江溫洛無語,“你都傳我閑話了,這要不算壞心思的話,那什麽纔算壞心思?”
江老太張嘴就要反駁,但又被江昌民給製止了,“都別說了,媽你這段時間先別出門,迴頭我給你們買票,你就跟昌紅一起迴去吧。”
江昌民現在無比後悔,為什麽要出這麽一步臭棋。
江溫洛沒有被拿捏住,而他的名聲反倒被連累到。
此時此刻江昌民隻想趕緊送走江老太,好讓這個家快點安寧下來。
送走江溫洛他是不敢想了,就江溫洛那能說會道的樣子,死的都能說成活的,要是真的強行把兩姐妹給送走,江昌民相信江溫洛絕對會來個魚死網破。
昨天的那一巴掌,讓江昌民見識到了江溫洛真的不是一個普通孩子。
那麽大的力氣,又加上有一顆聰明的腦子,想用尋常手段對付她,那是不可能的。
要說後悔嗎?
那肯定是有點的。
要早知道江溫洛是這樣子,當初他就會想辦法把孩子養在身邊,如今也不至於父女相見就眼紅。
不過此時關係不好,在江昌民看來也不是什麽大事,隻要江溫洛身上流著他的血,那她一輩子就是他江昌民的女兒。
這是抹除不掉的血緣關係,江昌民相信隻要假以時日,雙方之間的關係也不是沒有修複的可能。
江老太一聽兒子要送自己迴老家,眼淚就撲簌簌的掉下來,她覺得自己萬分的委屈。
“昌民啊,你竟然要趕媽走?”
江昌民正要開口,但卻被江溫洛給搶先了,“爸,你也別急著送我奶走,禍是她闖出來的,得她去平掉。”
所有人全都朝著江溫洛投去詢問的目光,江溫洛望向江老太,“奶,你今天說了我那麽多壞話,明兒你就出去說我好話,你好話壞話一起講,到時候誰還能分得清真假。”
江溫洛就要惡心死江老太,還要讓她自打臉。
果然江老太聽到這話,臉上所有的委屈消失殆盡,一下子就變成了一臉便秘的神色。
江昌民露出一臉若有所思,江溫洛見他有點心動,又繼續說道:“要不就隻能讓我奶去大樹底下懺悔,說之前說的話都是氣話,完全不作數,不過我覺得這個辦法效果不咋樣,還是好壞參半比較令人可信。”
江昌民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溫洛,“媽,你想怎麽選擇?”
江老太一個也不想選,讓她選的話隻想宰了眼前的江溫洛。
可她知道江昌民都這麽問了,肯定是對江溫洛的提議動心了。
江老太咬緊牙關,一個字也不想說。
江昌民見她這樣,就知道江老太肯定不想配合。
對於含辛茹苦養大他的江老太,江昌民還是很有感情的,他也知道這是為難江老太,可眼下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江昌民稍一思索,打算先把這事放一放,此時天都快黑了,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萬一要是有更好的辦法,那江老太就不用出去自打臉麵。
想通這些,江昌民非常生硬的轉移話題,“時間也不早了,菜也還沒做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說,我先去把飯給做了。”
他走的時候,還拉走了江老太,江溫洛見此撇了撇嘴。
倒是母子情深。
不過有多深,還有待考究。
江溫洛嘴角往上翹了翹,她倒想看一看,江昌民能夠想出什麽好方法。
發生矛盾的一方走了,看熱鬧的人群也趕緊散了,倒是有一個人留了下來。
王誌芳上前扯過江溫洛,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你這丫頭行啊!”
江溫洛抿嘴笑了笑。
王誌芳又繼續誇獎道:“你這腦瓜子可真聰明,竟然轉得這麽快,就找出瞭解決辦法。”
江溫洛嘿嘿笑了兩聲,“哪裏哪裏,還得多虧嬸子你。”
王誌芳拍拍江溫洛的肩膀,正要再說點什麽,結果就聽她小兒子在外麵喊媽的聲音。
當下王誌芳也不好再待下去,匆匆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以後我再找你聊。”
很快她就從江家離開,她人一走,江溫洛就看向黎雪華,“後媽,果然還是你有大局觀。”
黎雪華:……
她沒有跟江溫洛說一句話,而是直接迴了房間。
晚飯非常的簡單,就炒了一盤菜和鹹菜,江樂安有點不想吃。
就嚷嚷著說想吃炒魷魚,江昌民並沒有如同以往一樣立馬答應,飯桌上誰也沒有說話。
江樂安是有點傻,但還沒有傻到家,很快就意識到了氣氛不太對,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也低頭安靜的吃著飯。
飯後是黎雪華收拾的廚房,江昌民吃完飯則坐在沙發上,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而江老太則像個小媳婦一樣,不安的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江溫洛可不敢明晃晃的欣賞這一幕,而是假裝有點忙的在房間和院子裏,來迴晃了幾圈,期間假裝不經意的瞥一眼。
每看一眼,江溫洛的嘴角就往上翹一分。
後來要不是江樂安看她走來走去,好奇的問了一句,江溫洛還會繼續欣賞下去。
部隊的起床號一響起,江溫洛就慢慢的睜開眼睛,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她這纔不慌不忙的下床。
等把衣服穿妥當以後,看著還在呼呼大睡的江溫語,江溫洛用力搖晃了一下她。
很快江溫語就慢慢的睜開眼睛,然後又慢慢的從床上爬起來。
江溫洛也沒有等她,拿上洗漱用品開門出去。
一踏出房門,江溫洛就覺得自己好好的心情都沒了。
任誰一大早看到一張晚娘臉,心情能好起來纔怪。
此時江老太正坐在客廳裏,江溫洛一開門出來,她就尋聲望過去。
江溫洛看著她那張拉長的老臉,猶豫了幾秒還是熱情的打招呼,“奶,你這麽早起來呀!”
江老太冷哼一聲,把頭撇向一邊。
江溫洛聳聳肩,拿著搪瓷盆往外走,等她在刷牙的時候,就見江溫語慌慌張張的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