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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景陽岡的鬆林染成了暖金色，風穿過枝椏時，帶著鬆木特有的清苦氣，混著郭金虎鼻尖的汗味，倒比劉獵戶送來的粗酒更提神。他攥了攥拳，指節因為靈力流轉泛起淡青色——天罡拳的口訣在腦海裡滾了三遍，係統標註的發力點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手心發癢。
“你行不行啊，磨磨唧唧的跟個小媳婦似的。”李東春蹲在他斜後方的土坡上，虎尾慢悠悠地掃著地麵，把剛冒頭的草葉抽得東倒西歪。這傢夥自從噴了靈力火煉丹，尾巴翹得快到天上去，這會兒正用琥珀色的眼睛斜睨著他，喉裡發出呼嚕呼嚕的戲謔聲。
郭金虎冇搭理他，腳底下暗暗紮了個消防站姿的馬步——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重心下沉，這是他當年在隊裡練擒敵術的底子，冇想到跟天罡拳的樁法居然殊途同歸。深吸一口氣，丹田處的靈力順著經脈往上湧，他猛地沉肩墜肘，一拳向前砸出。
“喝！”
拳風掃過的瞬間，頭頂的鬆枝突然“嘩啦”一聲爆響，成串的鬆針像下雨似的簌簌往下掉，砸得李東春腦瓜疼。老虎嗷嗚一聲跳起來，尾巴豎得像根鋼鞭，對著頭頂的樹枝吼：“你瘋了！紮老子眼睛了！”
郭金虎盯著自已的拳頭，眼裡滿是驚喜——剛纔那一下，他隻使出了三成力，冇想到天罡拳的威力這麼大。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天罡拳入門，拳力 10，靈力掌控 5】，他咧嘴一笑，對著李東春揚了揚下巴：“瞧見冇，哥這一拳，比你那小火苗厲害多了。”
李東春撇撇嘴，又蹲回土坡上，隻是尾巴掃得更勤快了，把靠近郭金虎的草蟲全抽成了“空中飛蟲”。郭金虎冇工夫跟他拚，沉下心繼續出拳——左拳直打心口，右拳橫掃肋下，腳步跟著口訣裡的“踏雪尋梅”移動，每一步都踩得地麵微微發顫。
鬆針落了他滿頭滿身，像披了件灰白的蓑衣。打到興頭上，他瞥見身側一棵合抱粗的鬆樹，心裡突然冒起個念頭。他往後退了兩步，深吸一口氣，丹田靈力瘋狂運轉，拳頭漲得通紅，大喝一聲：“開！”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樹乾上，“咚”的一聲悶響，整棵鬆樹劇烈地晃了晃，上麵的鳥窩掉了好幾個，其中一個圓滾滾、黃澄澄的玩意兒順著樹枝滾下來，“啪”地落在他腳邊。
郭金虎低頭一看，魂兒都快嚇飛了——那是個比碗口還大的馬蜂窩，幾隻馬蜂正從破洞裡鑽出來，翅膀嗡嗡響得像警報器。“臥倒！消防戰術！”他幾乎是本能地喊出這句話，身體已經率先撲在地上，還不忘伸手去拉李東春。
李東春反應也快，聽見“消防戰術”四個字，條件反射地就地一滾，龐大的虎軀貼著地麵滑出去老遠，壓平了半片草坡。兩人剛伏穩，馬蜂群就炸了窩，密密麻麻的黑影在剛纔站立的地方盤旋，嗡嗡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郭金虎趴在地上，臉埋進草裡，聲音悶悶的：“你說你剛纔為啥不提醒我上麵有馬蜂窩！”
“我哪知道你會瘋到去打樹！”李東春也不敢抬頭，虎爪捂著臉，隻露個鼻子在外麵，“再說你那拳頭砸得那麼響，馬蜂窩能不下來嗎！”
馬蜂在頭頂轉了好一會兒，終於冇找到目標，嗡嗡地飛走了。郭金虎先抬頭看了看，確定安全了才爬起來，一身草屑鬆針，活像個剛從地裡鑽出來的稻草人。李東春也跟著起來，虎背上沾了不少草籽，尾巴尖還掛著片碎葉子，模樣滑稽得很。
郭金虎看著他，突然“噗嗤”笑出聲：“你這德行，跟隊裡那隻偷啃紅燒肉的警犬一模一樣。”
李東春甩了甩尾巴，把草籽抖掉，白了他一眼：“你纔是警犬！你全家都是警犬！”說著，他突然湊過來，鼻尖在郭金虎身上嗅了嗅，“不對，你身上有馬蜂的味道，會不會被蟄了？”
郭金虎摸了摸臉，冇感覺到疼，剛想說“冇事”，就聽見手背上傳來一陣刺痛。他低頭一看，手背上腫起個小紅包，正癢得難受。“靠，還是中招了！”他齜牙咧嘴地撓了撓，突然想起係統揹包裡好像有顆療傷丹，剛要去掏，就看見李東春張嘴含住他的手背，溫熱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一陣清涼的靈力從手背傳來，刺痛感瞬間消失了。郭金虎愣了愣，看著李東春琥珀色的眼睛：“你這舌頭還能療傷？”
李東春鬆開嘴，舔了舔自已的爪子，一臉傲嬌：“那是，本老虎的靈力可是萬能的。”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下不為例，要是再讓我舔你，我就把你當馬蜂窩揍。”
郭金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虎頭：“行，下次我請你吃烤野兔，賠你今天受的驚。”
夕陽已經沉到山後麵去了，鬆林裡漸漸暗下來，風裡多了些涼意。兩人並肩往臨時搭建的窩棚走，郭金虎嘴裡還在唸叨天罡拳的口訣，李東春時不時插一句嘴，虎尾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鬆針被掃得堆成了小小的山丘。
遠遠的，窩棚方向透出點昏黃的光，應該是劉獵戶的徒弟偷偷送來的油燈。郭金虎心裡一動——看來明天得跟那小子好好解釋解釋，不然下次說不定得把整個陽穀縣的獵戶都招來。他正想著，懷裡的係統突然彈出個提示：【首次修煉天罡拳達標，獎勵靈力丹*2】，他趕緊摸出丹藥，扔給李東春一顆：“諾，獎勵你的。”
李東春張嘴接住，哢嚓一口咬碎，眼睛亮了亮：“算你識相。”
鬆林裡的笑聲混著鬆濤聲，飄得很遠，驚飛了最後一群歸鳥。冇人知道，這一拳不僅震落了鬆針和馬蜂窩，還震開了水滸世界一扇完全不同的門——一個關於消防員和修仙老虎的傳奇，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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