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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景陽岡鬆林像個被悶在蒸籠裡的大布口袋,日頭懸在頭頂,把鬆針烤得發焦,連風都帶著股燒糊的草木氣。
郭金虎是被耳膜的劇痛炸醒的,他嗆咳著爬起來,迷彩服上還沾著黑灰,
右手條件反射地往腰後摸——空的,對講機冇了,掛在身上的滅火毯也隻剩個焦黑的邊角。
“他孃的,不是說隻是個普通山火救援嗎?怎麼炸得跟定向爆破似的?”
他罵罵咧咧地拍掉身上的碎土,抬頭就撞見一雙銅鈴大的黃眼睛。
那是隻吊睛白額大虎,比他在動物園見過的東北虎還壯一圈,此刻正四爪撐地,虎臉上糊著黑灰,左耳尖缺了塊毛,看起來比他還狼狽。
更詭異的是,這老虎居然冇撲過來,而是甩了甩尾巴,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
“我靠,哪個缺德的在老子地盤放炮?震得老子腦仁兒都快散架了!”
郭金虎差點一屁股坐回去。
他是市消防支隊特勤隊的副隊長,火場爆炸、山洪救援什麼場麵冇見過?可會說人話的老虎,還是頭一回見。
他下意識地摸向靴筒,那裡本該插著一把應急救援刀——又空了,連靴子都換成了粗麻布的。
“你……你老虎成精了?”郭金虎的聲音有點發飄,目光掃過周圍,全是冇見過的古鬆,地上還躺著半截鏽跡斑斑的樸刀,刀身上刻著他不認識的古字。
老虎翻了個白眼,人性化地撇撇嘴:“放你孃的屁!老子是李東春,
市動物園的飼養員!今早剛給這貨加完牛肉,就被一道雷劈到這鬼地方,
睜眼就變成老虎了!”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碎石頭,
“你又是誰?穿得跟個工兵似的,是不是你炸的?”
“老子是消防的!”郭金虎脫口而出,
隨即反應過來,“不對,我明明在景陽岡景區撲山火,炸完就到這兒了……景陽岡?”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這名字太耳熟了,水滸裡武鬆打虎的地方!
兩人一虎就這麼大眼瞪小眼,你一句“消防”我一句“飼養員”地對罵起來,
郭金虎說李東春是“成精的大貓”,李東春罵郭金虎是“穿迷彩的煞星”,唾沫星子飛得比鬆針還密。
躲在二十步外一棵古鬆後的劉獵戶,早嚇得雙腿發軟,連手裡的牛角弓都“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是景陽岡有名的老獵戶,打了四十年獵,從冇見過老虎跟人聊天,還聊得跟街坊吵架似的。
這哪是打虎,分明是虎跟人拜了把子!他想跑,腿卻像灌了鉛,隻能捂著嘴蹲在樹後,大氣不敢出一口。
就在郭金虎擼起袖子要跟老虎理論“誰先炸了誰的地盤”時,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兩人腦海裡同時響起:
【檢測到兩個現代穿越者靈魂,繫結“水滸逆襲係統”中……繫結成功!】
【係統啟用,首次繫結可締結主仆契約,宿主可選擇契約物件老虎。】
“繫結!”郭金虎和李東春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吼出來。
郭金虎是想趕緊弄明白這破係統怎麼回事,李東春純粹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條件反射就跟著喊了。
“等等,主仆契約?”郭金虎反應過來,連忙問,
“我能選契約物件嗎?選他當仆人?”他指著李東春的虎腦袋,心裡盤算著有個老虎仆人好像也不錯。
李東春炸毛了,虎尾猛地抽在地上,震起一片塵土:
“放屁!該你當老子的仆人!老子可是老虎,比你厲害!”
兩人又要吵起來,係統卻不給他們商量的機會,機械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雙方意願一致,水滸逆襲係統自動締結平等主仆契約!】
【契約生效,宿主郭金虎與契約者李東春建立靈魂聯絡,可共享感知、傳遞簡單意念。】
郭金虎隻覺得腦海裡“嗡”的一聲,緊接著就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聯絡——他能清晰地察覺到李東春現在很生氣,
甚至能聞到對方剛纔噴出來的、帶著牛肉味的呼吸。
“我靠!你居然還冇刷牙!”郭金虎下意識地喊出來。
李東春愣了一下,隨即也瞪起眼睛:“你纔沒刷牙!你嘴裡還有煙味!”
他居然也能“聞”到郭金虎早上偷偷抽的那根菸的味道。
躲在樹後的劉獵戶,終於再也撐不住了。
老虎會說話就夠離譜了,現在這一人一虎居然還能隔空“聞”味兒,
這哪是人虎,分明是兩個妖怪!他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連哼都冇哼一聲。
郭金虎察覺到樹後的動靜,轉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粗麻布短打、滿臉褶子的老頭癱在地上,旁邊還落著一把獵弓。
他撓了撓頭,對李東春說:“好像把人嚇暈了。”
李東春甩了甩尾巴,滿不在乎地說:“管他呢,先弄明白這係統是乾啥的。
對了,這裡真的是水滸裡的景陽岡?那武鬆呢?”
郭金虎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自已剛纔看到的那半截樸刀,還有自已這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的情況。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這不是他的手,比他的手更粗,指關節上帶著厚厚的繭子,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手。
“壞了,”郭金虎嚥了口唾沫,“我好像……變成武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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