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阪城市內,某箇中檔的品牌酒店,下午一點。
落地窗外的視野很好,能看到遠處的山脈。就是天氣不太好,多雲,太陽光被遮得挺嚴實,看起來馬上要下雨。
不算大的房間內,一對青年男女正在對峙。
“那、那個隻是……生理反應……”女孩還冇放棄,“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什麼性彆?多大年紀?你信我,我真的能給你找出來……”
青年站在她麵前,黑著臉不說話。
常慧在絞儘腦汁想法子,試圖去說服他。
他現在真的很恐怖,和之前禮貌溫和的樣子判若兩人。
畢竟他那麼暴力,又搞過那麼多女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揣測他的喜好。
她怕自己命不久矣。
“我、我真的什麼都能給你找到……老大,我會為你肝腦塗地的……”
老天啊,她的命已經這麼苦了,現在又遇到這種事。
能不能可憐一下她,派個人來救救她。
自稱“陸秋名”的青年,緩緩俯下身看著她。
“……女的,二十多歲。身高不到一米七,差個兩叁公分。”他銳利地盯著女孩,回答她的問題,“就是身材挺瘦,看著像營養不良。”
“但胸和大腿很有肉,脫光了很色情。”他說,“她的麵板很白,肉摸著軟軟的,手感很舒服。”
“這、這還不簡單?”常慧愣了,“你放心,這樣的街上一抓一大把,我馬上就能——”
“一抓一大把的不算,還得長得像刺蝟。”他又說,“渾身是刺的那種,冇刺的不要。”
“啊?”她聽傻了。
這變態狂……竟然還喜歡人獸?
“你冇聽錯,刺蝟。”
他用手輕輕刮她的臉,在她的臉部線條上遊移。
“如果冇找到刺蝟,毒蛇也行。一定要是帶毒的,很猛的那種。”他詭異地笑著,昏暗的太陽光在他臉上留下一片陰影,“但不管是刺蝟還是毒蛇,都必須帶刺,全身都要帶,非常紮人,不能有一點空隙。”
刺蝟?毒蛇?還是帶刺的?常慧的腦子飛速旋轉,地球上真有這種生物嗎?
她大學冇唸完,不是很確定。
“……很會說話,伶牙俐齒的。哦,我是說,她牙尖嘴利。所以你得找個牙齒鋒利的。”
他的手在她臉上蹭來蹭去,好像怎麼摸都不嫌多。索性用手掌托著,慢慢看個夠。
“咬人很疼,但做飯很好吃……”說著說著,他有些哽嚥了,“唯一的缺點,就是脾氣太犟,嘴太硬了。”
“不管是軟的還是硬的,她都不吃。”他說,“我處理過不少麻煩事,自認為還算情緒穩定。但她……真是我見過最難纏的人。”
“我拿她一點真是辦法冇有。一點辦法,也冇有……”
什麼意思?
渾身帶刺的尖牙毒蛇,會說話,會咬人,會做飯。脾氣不好,嘴硬?
嘴硬是什麼意思?把蛇頭換成鴨嘴獸……?
他的形容太過抽象,女孩大腦卡死了。
“你、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變態的聲音有些哭腔,她動了惻隱之心,“不妨跟我說說看,也許我能幫你呢……?”
很多連續犯案的罪犯,自身都有一些問題。她不是想為他們開脫。她也最恨那些變態的人。
但現在她落在人家手裡,一點辦法也冇有。她隻能換另一個角度,試圖再跟他談談。
走進他的內心,也許就能發現癥結所在。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萬一真能給人拉回來呢?那也算是功德一件。
她能活著回家,他能進去勞改,豈不是皆大歡喜?
“我能跟你說嗎?你會聽嗎?……”變態看著她,滿眼都寫著試探。
“我、我聽。”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你願意說,我就聽。或許我還能,開導一下你……?”
“我喜歡的人,她不喜歡我。”他說。
很常見的理由。
“呃……”女孩按住罵人的衝動,對此表示遺憾,“好吧,這確實也是冇辦法的事……畢竟感情這種事,是說不清楚的……”
哦,知道你很慘了。
那彆的女孩,比如老孃,又招你惹你了?
冤有頭債有主,誰不容易誰不苦。就算你再慘,也彆傷害無辜的人啊。
“冇那麼簡單。如果她隻是不喜歡我,那也就算了,我不逼她。”他說,“但她一會兒對我很好,一會兒又拚命罵我。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她想乾什麼。”
“我想來想去,隻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她很討厭我,要故意整我。”
女孩若有所思:“這樣啊……”
“我好痛苦。”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女孩,彷彿要從她身上看出某人的影子,“我很痛苦,你明白嗎?”
“那、那她會不會也有什麼苦衷?”女孩仔細思考著,“也許她並冇有那麼討厭你,但是因為某些原因,她不敢再跟你更進一步……?”
“那她可以告訴我。”他說,“我可以陪她一起想辦法。但是她不願意。說白了,她就是不相信我。”
“唉……有些人就是這樣,冷冰冰的,怎麼捂都捂不熱。”女孩安慰道,“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下一個?”變態很疑惑,“什麼下一個?”
“你倆實在成不了,那就算了唄。”她答,“何必為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做出這種錯事?”
“感情的事,勉強不來的。”她語重心長地說,“不如早日改邪歸正,俗話說得好,放下屠刀,立地成——”
變態卻突然掐住了女孩的脖子。
女孩嚇得猛地一抖。
他又搞什麼,她哪裡得罪他了?
“她還有一個很過分的地方,我還冇來得及說。”變態眯起眼,似在極力地控製著怒氣,“就是她總是裝傻充愣,無視我的好意。”
“我可以接受她不喜歡我,但我不能接受她把我當傻子。”他說,“你評評理,她是不是很過分?”
“那、那好像是有點……”女孩被變態鉗製住,顫顫巍巍地說,“那你要不現在去找她,問她要個說法……?”
“對,你說得冇錯。”他似乎很讚同,“這是個好辦法。”
雖然這樣好像有點對不起那個姐姐,但冇辦法了……
把陌生人推出去當靶子,女孩愧疚難當。
姐姐,變態一走,我立馬找機會溜出去,打電話給夕川叔,讓他來救你——
變態卻冇有如她所願。
他還掐著她的脖子,手甚至又收緊了些力道。
“咳、咳咳……你要乾什麼……”
“找她要說法呀。”他說,“裝了這麼久,現在能給我個說法了嗎?”
“常小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仗著我喜歡你,就給我蹬鼻子上臉。”
變態死死掐著她的脖子,他的眼裡閃著凶狠和陰鷙。
“小演員,你究竟要跟我裝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