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阪大叔和趙旭東兩個醉鬼。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他們搬進房間,費了好一陣力氣。等安頓好他倆,常慧和陸秋名又幫著收拾桌子。
等搞完這些,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回鬆町的末班車已經發走。無奈之下,他們隻能在高阪家湊合一晚。
美奈今天開心得不行,她起了個大早,和媽媽一起做了飯。現在又忙這忙那的,眼皮都開始打架。理子看她眼睛都睜不開了,說時間不早了,讓她快去睡覺。
於是剛還熱鬨的客廳,隻剩下常慧和陸秋名。
“哎呀,今天可真是……”美奈一躺下就睡著了。理子給女兒蓋好被子,重新回到客廳,“美奈她爸真是不中用,喝兩杯就不省人事,活也不乾。小慧,小秋,今天真是辛苦你們了。”
“冇有冇有。”想到趙旭東那個丟人的樣子,常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朋友給您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明天會好好教訓他的。”
“好啦,跟阿姨不用這麼客氣。”理子溫柔地笑著,她越看常慧越覺得喜歡,“其實今天請你們過來,還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們說。你們等我一下。”
理子走進主臥。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之後,高阪被她揪了出來。
“老婆……”胖大叔捂住被扇紅的半張臉,拜理子所賜,他的酒已經差不多醒了,“輕、輕一點啊……”
“還有事情冇做完,你就敢睡覺?”理子把他按在軟席上,“有什麼話該跟小秋說的,你自己知道。”
“小秋……”高阪垂著頭,很愧疚地說,“對不起,是我拿了你的錢。我一時鬼迷心竅,真是太對不起你了。”
“這裡是二十萬日圓,一分都不少。”理子遞上一個信封,“小秋,事情我都知道了,是美奈她爸對不起你。我已經狠狠地罵過他了,還請你把它收回去。”
“阿姨,我……”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陸秋名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不用說,這是應該的。”理子歎了口氣,“我知道,他是為了我的醫藥費。但不管怎麼說,不能偷孩子的東西。”
“我們家最近情況確實不太好,但我已經出院,最近總算好起來了。”理子說,“我們也想了點辦法,打算把客房繼續租出去。下午請小趙過來,就是想他幫忙找新的寄宿學生。”
“你到我們家來寄宿,我一天都冇見過你,已經很失禮了。”理子慢慢地說著,語氣誠懇,“我不敢奢求你能原諒我們,但如果你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回來住。”
“是啊,小秋,都是大叔的錯。”高阪看向陸秋名,抹了一把眼淚,“我對不起你,小秋。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希望你能收下。”
“阿姨都這麼說了,你就拿著吧。”常慧幫忙打圓場,“今天吃了那麼多好吃的,該給阿姨一個麵子。”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陸秋名把信封放回口袋,又看向理子,“阿姨,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絡我。”
“太好了,這樣我就放心了。”理子笑得眼睛彎彎,轉而對常慧說道,“對了小慧,我也有話對你說。”
“誒?”怎麼還有她的事。
“上週出院回家,他倆什麼都告訴我啦。”理子握著常慧的手,十分感激地說道,“美奈的事……多虧了你幫忙。小慧,你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啊……”
“啊,那個……”常慧有些不好意思,“冇什麼的,阿姨。不管是誰遇到那樣的事,都不會放著不管的。”
“我冇想到她會那麼傻。”理子越說越激動,眼裡幾乎要滲出淚花,“那孩子是我的全部,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
“老婆……”胖大叔也跟著抹淚。
“理子阿姨,冇事了,都過去了。”常慧回握她的手,“您現在已經回家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好、好……”理子擦了擦眼角,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小慧,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請你一定要收下。”
她去廚房開啟冰箱,掏出一個漂亮的袋子,似乎是裝著禮盒。
“理子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常慧連忙推辭。
“彆跟阿姨客氣。你們今天來吃飯,不也帶了伴手禮嗎?”理子把袋子硬塞給常慧,“阿姨和你很投緣,收下吧,就當是見麵禮。”
“都這麼晚了,趕快休息吧。”看她接住了袋子,理子連忙起身,拽住高阪的手臂,“孩子她爸,趕緊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開店呢。”
…………
……
理子給的紙袋裡,裝著兩個精美的盒子。常慧開啟小的那個,裡麵裝著各種顏色的方形盒子。
是生巧克力。看包裝,是一家很有名的牌子。常慧數了數,竟然有整整十盒,每盒都是不同的口味。
盒子的底部放著冰袋,應該是怕夏天溫度高,巧克力失去口感。
她開啟香檳味的那盒,用自帶的叉子叉起一塊。生巧克力質地鬆軟,形狀方正,表麵撒著細密的可可粉。她咬下一口,微甜的巧克力味散發著些許果香,是香檳的甜氣。可可的微微苦味與香檳的酒味結合,甜味適中,是她喜歡的比例。
“好漂亮的盒子。”陸秋名擦著半乾的頭髮,走進房間,“姐姐,這是什麼?”
“理子阿姨送的生巧克力。”常慧現在心情不錯,冇跟他計較稱呼問題,“要嘗一塊嗎?”
常慧坐在小房間的床上,這裡是陸秋名寄宿時住的地方。房間麵積不大,角落還堆著一些雜物。兩人共處一室,房間變得更加擁擠。
“要。”房間挑高偏矮,陸秋名一站更顯侷促,他索性蹲在床邊,“好新奇的東西,我還冇有吃過。”
“你拿。”常慧把盒子遞給他。
“這個上麵好多可可粉呀,用手拿會弄臟的。”
青年靠在她的腿邊,從下往上仰視著她。他的唇微微張開,隱約露出潔白的牙齒。
他看著她手上唯一的叉子。
“姐姐,能不能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