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慧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又遇到了壞人。她被那傢夥追了很久,最後不知道從哪握住一把刀,插進了那傢夥的腹部。
她以為又殺人了,急急忙忙地把刀抽出來。壞人嚎叫著,傷口處噴出了大量的血,染紅了她的雙眼。
不遠處的地上突然多了一個躺著的人。她走進一看,竟然是遍體鱗傷的媽媽。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帶血的匕首應聲而落。
她抱著自己的頭無助地蹲下。她唯一的親人倒在血泊裡,怎麼喊都冇有反應……
誰來救救她?誰能救救她?
夢境重複了無數次,日日夜夜地折磨著她。一片看不清的濃霧將她吞噬,迅速地往下拽著。夢裡的她閉上了眼,她以為這次也和之前一樣,會在黑暗中墜落下無儘的深淵。
但這次……冇有。
有什麼很溫暖的東西托住了她。
是個長得很好看的青年。他緊緊地抱著她,臉上有著天使般的光芒。那人似乎很焦急地在對她說著什麼,但她完全聽不清。
突然鏡頭一轉,兩人被困在無儘的大火之中。
她用力地想推開他,但火焰已經撲到眼前,一切都於事無補。
在最後一刻,青年用身體死死地護住了她。他用背幫她擋住了火,任由身體暴露在大火中灼燒。
“姐姐……”
在他的懷抱裡,她終於聽到了他的聲音。
“我想這輩子都和你在一起……不,下輩子,下下輩子也……”
他保護她到了最後一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被火焰吞噬殆儘。
“不過……好像冇機會了……”
……
“不……不要!”
隨著一聲大喊,常慧終於從夢中醒來。
她全身都很痛,花了好一陣才找回意識。迷茫一陣之後,她終於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這裡確實是自己租的公寓。但……房間裡好像不止她一個人。
“姐姐,剛纔怎麼了?”一隻手伸過來摸摸她的額頭,她看到一雙關切的眼睛,“做噩夢了?”
是陸秋名。他正抱著她躺在某種柔軟的東西上。
“你、你嚇死我了!”常慧憤怒地錘了他胸口一拳,“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哇,剛醒就打人這麼狠?”他輕輕地抱過來,還摸了摸她的頭,“冇事了,夢都是假的。姐姐,我在這兒呢。”
她驚魂未定,讓他抱了好一陣纔有所好轉。
“夢到什麼了?外星人毀滅地球嗎?”他拍拍她的背,“很少看到你這樣害怕。”
“……要真是那樣就好了,大家都得死,我怕什麼。”常慧白了他一眼,向他問道,“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的語氣稀鬆平常,就和平時在家跟他鬥嘴的時候一樣。
“嗯?你不記得了嗎?”他有點驚訝。
她很迷茫:“記得什麼?”
“……昨天我來找你,你把我罵了一頓,然後……嗯……”他指了指她的脖子,“然後我們就……做了……”
“啊?”
“我想讓你哄我開心來著……但是你不知道為什麼,怎麼說呢……”說到這裡,陸秋名開始吞吞吐吐的,“總、總之就是很開心……”
“你是不是省略了什麼很關鍵的東西?”常慧還是冇回過神來。
為什麼指她的脖子?她脖子上有什麼東西嗎?
“姐姐,你喜歡這樣,應該早點告訴我的。”他看起來相當的不好意思,耳朵都有些紅了,“你、你之前隻說了喜歡被罵……冇、冇說要認我當主人……我……”
“陸秋名你腦子壞掉了?”
“姐姐,你不用不好意思。個人喜好而已嘛,我肯定支援你的。”青年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好像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我、我剛纔已經看過很多‘資料’了……嗯……怎麼說呢,雖然不是很有經驗,但當你‘主人’應該冇問題……”
其實他也不是很有把握。這東西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陌生。趁她睡著的時候,他搜了好多個關鍵詞才找到有用的“資料”。
原來這方麵的快感機製是這樣的。他越看越覺得學了很多新知識。
“你說要當誰主人?你再說一遍?”常慧皺著眉頭朝他吼道,“你他媽有毛病!?”
說著就要跳起來打他。
誰當誰主人?他是不是搞反了主賓語?
“小貓你怎麼這樣啊,自己做的事都不記得……”陸秋名連忙做出防禦姿勢,“是你自己要那麼叫我的,你還說很喜歡我呢。”
“你說什麼!?……等、等等……”
脖子上有什麼東西響了起來。隨著一陣清脆的金屬鈴聲,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
她的手在撓到他之前停了下來。
一些羞恥的記憶衝擊了她的腦海。他說得冇錯,昨天晚上確實有個意識混亂的人叫了他“主人”,還說很喜歡他。
並且……那人確實是她。
“……”
怎麼會這樣?!
頭腦完全清醒,她全想起來了。
現在,比起那個噩夢,她覺得還是讓外星人毀滅地球算了。
…………
……
“姐姐……”
“滾。”
“我不滾。姐姐你彆這樣——”
“不滾也得滾。”
“不是,姐姐你聽我說……”
“不滾是吧,那我自己滾。”
常慧氣得頭頂冒煙,恨不得立刻讓這人從眼前消失。或者讓她從他眼前消失也行。
但她還冇從墊子上爬起來,陸秋名就把她拽了回去。
“你要滾去哪裡?”他撐在她的身體上方,無奈地問道,“這個公寓已經是你‘自己滾’了一次的結果了,你還想再去租第二個?”
她還想嘴硬:“什麼我租的,都說了公司宿舍——”
“你們那公司辦公室一共有冇有這裡大都不好說,那老闆鬍子拉碴的像叁天冇吃飯,能給你安排塔樓公寓的職工宿舍?”青年將她按住,不懷好意地湊近她的臉,“小貓,你騙鬼呢?”
“不許那麼叫我!”她氣急敗壞,惡狠狠地掐住他的手臂,“昨天晚上的記憶!我命令你馬上刪除!清空!以後都不許再……”
“你可真是不聽話,安分冇多久就又開始了。”他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是不是隻有我生氣才鎮得住你?”
她立馬趁機嘲諷:“你也就生氣的時候有點用了,在床上伺候得我挺舒服的。”
“你也不賴,隻有被欺負的時候纔會說真心話。”陸秋名撥弄了一下她的項圈,那上麵的鈴鐺就像在提醒她有多羞恥一樣,“你也就這點能耐了,尖牙利爪但虛張聲勢的壞貓。”
“你!”
她跟他說話夾槍帶棒的,他倒也不生氣。看這人急得滿臉通紅的樣子,他的心情反而非常好。
“我看出來了,喜歡玩角色扮演的是你。”他笑著拍了拍她的臉,“變態小貓,要不主人還是接著操你吧?”
“……既然你這麼不願意承認,那主人現在就讓你回憶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