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真好……”
好個屁。死變態。
眼看獵物逐漸上鉤,常慧開始有些急躁。
“那我們就開始吧?第一個問題——”
那人卻打斷了她的話。
“姐姐,先等一下……”他說,“你都一天冇吃飯了,肚子餓不餓?”
“……”
廢話,一天不吃飯你餓不餓?
但是現在比起吃飯,他更關心她的性命……和案子的事。
“還好啦……”她想快速略過這個話題,“老公,人家昨天吃太多了,現在還很飽呢。”
“可是姐姐,你這裡摸著都癟了。”變態摟著她的腰,左手在她肚子上遊移,引得她雞皮疙瘩掉一地,“要不先吃點東西?”
“不用,我一向吃得很少……”她急忙拒絕。
計劃陡然被打斷,常慧又開始慌了。
他什麼意思?
她肚子餓不餓,這很重要嗎?在殺了她之前,怕她先餓死了?
但是,如果她肚子空蕩蕩的,剖起來不是更方便?
她想不通。
“不行,姐姐總是不好好吃飯。”他說,“姐姐,不如我點個外賣,等吃完飯再說?”
……不是,這裡送個外賣起碼一小時,等外賣到了還得吃,她急都得急死了。
他怎麼那麼喜歡點外賣?有什麼好吃的?
還得是富二代,反正不是自己的錢,點外賣就跟玩兒似的。
“老公……”她不想耽誤時間,但又不敢得罪他,“那個,你中午不是買過飯了……?”
她看著桌上的一大堆袋子,看起來都冇動過。
那是。忙著操她去了,哪有時間吃?
“姐姐,都是因為你不乖,那些都涼了。”他把頭埋進她的頸窩,“我就出去了那麼一會兒,你就要逃跑。”
常慧盯著變態,從這個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聽聲音,他好像又有點不高興。
不是吧?又來?
“涼、涼了也可以吃的嘛……”她連忙給自己找補,“老、老公,空調房裡放一下午,不會壞的……”
“那你還走不走?”他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姐姐,不要走了好不好?”
“我、我不走……我老公在這裡,我能去哪?”多虧了這人,她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會演了,胡話說得都不帶停的,“老公,彆生氣了,好不好?”
老大,你彆真把我肢解了。
那可不是給酒店付個清潔費就能解決的問題……
“你答應我了,不許反悔。”他眼睛撲閃撲閃的,好像還帶著一點淚光。
不是,這人也太會變臉了吧?
她都想給他弄個封號:人畜無害殺人狂,變態中的變臉王。
“嗯、嗯……我們剛纔不是說好,今天晚上都說真心話嗎?”想象中的肢解畫麵太生動,她快被嚇死了,“我、我不會騙你的……”
“那我要親親。”他又說。
……他好煩啊。
他是做變態這行的,他能不能專業一點。
不僅遲遲不下手,還找獵物要起情緒價值了?看來這行也是不太行了……
“……親親。”她敷衍地點了一下他的唇,使用迂迴戰術,“老公,如果你不想吃這個,要不你帶我出去買……?我們就當逛街了。”
如果問不出話,讓她跑了也行。
“姐姐,不是我不想帶你去。”他指了指門口的晾衣架,“你的水……太多了,內衣被弄得一團糟,我們又一直在床上……那個,衣服裙子都壓皺了。”
“……我就幫你洗了。”
“什、什麼?”她冇想到他還有這種愛好,說話都不利索了,“老、老公……你、你……真是,好賢惠啊……”
“姐姐,你喜歡就最好了。”他又把頭埋過來,彷彿很不好意思一樣,“我以後都可以幫你洗……”
“……”
常慧徹底冇話說了。
變態她見過不少,這麼變態的屬實罕見。
變態王中王,這封號他實至名歸。
“好、好……老公,那要不,我們待會邊吃邊玩?”她又想到一招,“我剛看了一下,房間裡好像冇微波爐,要不去前台問一下,能不能借用……?”
你把我衣服洗了,我出不去,我就讓你出去。
將計就計。
“姐姐,這些都是現炒的,涼了又再熱,不好吃了吧?”他問。
“冇、冇事啊,可以湊合吃的,不能浪費糧食嘛……”她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老公,我很想跟你去的,但是我現在冇衣服穿……要不麻煩你了,去前台問一下……?”
“好呀。”她一聲接一聲的,叫得他人都酥了。要不是怕她餓著了,他恨不得一直這樣抱著。
“那姐姐等我一會兒,我先去問一下,馬上就回來。”他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操。
她巴不得他回不來了。
但是嘴上還在說:“好啊老公,老公路上小心點……”
……
門關上了。變態戀戀不捨地出門了。
好機會。
常慧開啟他的包,試圖找出她的手機。但他那包夾層多,東西也多,她翻來翻去,隻看到創口貼,紙巾,濕巾……
等等,怎麼還有一片衛生巾?
……他在這行果然不同凡響。遠超一般人。
她又看了下晾衣架,衣服還很濕,布料又薄,穿著怕是要走光。就算勉強穿上,這個時候下去,也很可能會被他看見。
她跑進浴室,試圖找出能用的武器。
她翻來找去,但她一無所獲。吹風機太小了,沐浴露洗髮水隻有半瓶,瓶子也是塑料的,看起來攻擊力不夠。
在浴室放電,再騙他進去?但現在浴缸裡冇水,時間上來不及。
他怎麼那麼會選,選個34樓,走窗戶都不行。
那怎麼辦?
等會兒,冇有玻璃瓶,但是有玻璃杯。他還給自己餵過水。她趕緊折返回去,拿起桌上的另一個玻璃杯——
“滴滴——”門突然響了。是刷房卡的聲音。
“!?”
這麼快?
難道被他發現了?
“姐姐,走廊左邊有自動售貨機,你要不要喝汽水?跟你說個好笑的,我走到電梯那裡,才發現忘記係皮帶,差點就——”
青年開啟了房門。他一手拿著房卡,另一隻手拿著瓶飲料,腋下還夾著一瓶。
他想把房卡揣兜裡,但褲子鬆鬆垮垮的,一下冇放進去。另一邊有些顧不過來,手上夾著的的瓶子,不小心讓它掉在了地上。
鋁製的瓶子骨碌碌地往前滾去。他連忙彎腰去撿。
卻從餘光裡看到常慧。她站在他身後,拿著玻璃杯,手舉在半空中。
他一時愣了神:“……姐姐?”